北岸教练终于无法忍受这摧枯拉朽的攻势,在穹顶学院将比分扩大到18:4时,请求了第一次暂停。他没有像个输家一样气急败坏,而是作为“数据信徒”,冷静地拿出数据板,对球员说:“听着!他们的进攻发起点不是那个大个子(雷欧),而是SG位的凯勒布!他才是引擎!忘掉那个控球的‘盾’,下一次防守,给我用双人包夹,掐死凯勒布!”
穹顶替补席上,西泽看着北岸教练在战术板上疯狂画着针对凯勒布的包夹战术,他眉头紧锁,低声对莱昂内尔说:“他们反应过来了,要夹击凯勒布。我们的进攻发起点被锁死了。”
莱昂内尔甚至没有看对手的战术板,他只是平静地看着记分牌,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他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让西泽如遭雷击:
“不,西泽。我们的进攻发起点,从来就不是凯勒布。”
说完,他才将目光转向场内,看了一眼正在擦汗的凯勒布,然后又看了一眼角落里沉默的帕克斯顿。一个极轻微的、只有他们才能理解的颔首。
小主,
比赛重新开始。北岸果然如临大敌,用最凶狠的双人包夹,疯狂扑向持球的凯勒布。
就在包夹即将合拢的前一秒,凯勒布的脑海中,【战术烙印】的画面再次闪烁。但这次的画面,不是“修正”,而是一段全新的、仿佛等待已久的“后续剧情”被激活了!
在这段新的“未来”中,他清晰地“看到”自己根本不需要突破,只需要在包夹形成的瞬间,将球用一个特定的弧度高高抛向篮筐方向。
凯勒布的心中充满了对莱昂内尔神鬼莫测布局的敬畏,他毫不犹豫,在窒息的包夹中,几乎是闭着眼睛,将球高高抛出。
在全场观众不解的目光中,那颗看似传丢了的球,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抛物线。而篮下,一直如同沉睡火山般的帕克斯顿,在凯勒布出手的瞬间,如同收到了神谕,猛然启动!
他用一个匪夷所思的、蕴含着【力场抗性】雏形力量的卡位,将北岸的中锋死死顶在身后,然后拔地而起,如同一座山峰升空,在最高点稳稳接住传球,无视身后徒劳的拉拽,将球狠狠地砸进篮筐!
空中接力!
这一下,彻底击垮了北岸教练的心理防线。他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临场调整、他孤注一掷的反击,不过是踩进了对方早已挖好的、更深的陷阱。他的“理性”和“数据”,在莱昂内尔这近乎“全知”的布局面前,被碾得粉碎。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比赛彻底进入了穹顶学院所谱写的、冰冷的解构乐章。
雷欧的“防守污染”持续让北岸的进攻便秘;凯勒布和凯恩的双子星连线在帕克斯顿的策应下愈发默契;而芬恩,则彻底化身为一头横冲直撞的公牛,在被彻底搅乱的内线予取予求,享受着“用蛮力砸碎一切”的快感。
上半场结束的蜂鸣声,终于响起。
中央的记分牌上,冰冷的数字定格在52:32。
整整20分的巨大分差,让整个球馆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穹顶学院的队员们昂首走向休息室,他们的脸上,是胜利带来的喜悦,和对那个坐在替补席上、深不可测的帝王的、更深层次的敬畏。而北岸学院的队员们,则一个个垂着头,如同斗败的公鸡,眼神中充满了迷茫、困惑与动摇。这是他们这个赛季,从未有过的狼狈与无力。
最后的镜头,特写给到了穹顶的替补席。莱昂内尔在替补席上,平静地看着记分牌。他身旁的西泽,眼神中充满了震撼与敬畏,他低声喃喃:“原来……篮球还可以这样打。”
而莱昂内尔的目光,则越过欢庆的队友,落在了那个因为兴奋和狂傲而胸膛剧烈起伏的芬恩身上,赤瞳里没有任何波澜,像是在观察一个即将完成的、危险的实验品。
北岸学院压抑的中场休息室里,死一般的沉寂。
他们的教练,那个严谨的数据信徒,此刻却将他的高科技数据板狠狠地关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抬起头,眼中是破釜沉舟的疯狂:“数据、体系、逻辑……全都见鬼去吧!那家伙(莱昂内尔)把我们当成了傻子在戏耍!”
他走到战术板前,没有画任何复杂的战术线条,而是拿起红色的马克笔,狠狠地、近乎戳穿板面地,在芬恩的名字上画了一个扭曲的圆圈,如同一个血色的靶心。
“忘掉那几个滑不留手的泥鳅!忘掉那座不会说话的山!下半场,我们只打一点!”他指着那个血圈,声音嘶哑而狠厉,“他叫芬恩·奥康奈尔,对吗?我查过他的资料,一个头脑简单的、被愤怒驱动的野兽!他就是这台精密机器上唯一的、最致命的弱点!”
他看向队内最擅长垃圾话和身体对抗的防守悍将——罗德斯。“罗德斯,下半场你的任务只有一个,像条疯狗一样咬住他。用你的身体,用你的垃圾话,去冲撞他,去挑衅他,去点燃那头失去理智的野兽!我要让他的愤怒,把他自己,和他的球队,一起烧成灰烬!”
教练这番彻底抛弃理性的、充满血性的宣言,反而像一剂强心针,注入了早已迷茫的队员心中。
是啊,既然战术没用了,那就拼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