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社畜之躯虽死,胜利之魂不灭!赤司征途,启!

李权峰觉得,自己这名字取得真TM讽刺。

“权峰”,听着多霸气,多高大上,仿佛生来就该手握权柄,登临绝顶。结果呢?二十五岁的他,正像条脱水的死狗,趴在“天科智创”那永远弥漫着外卖和焦虑味道的格子间地板上,手指徒劳地抠着廉价地毯的纤维,试图抓住最后一点氧气。

“咚!咚咚!咚——嚓!”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蹦迪,不是优雅的华尔兹,是能把肋骨当架子鼓敲碎的死亡金属。每一次重击,都伴随着老板仁总那张油光满面的胖脸在眼前晃动,唾沫星子仿佛还能喷到脸上:“权峰啊!这个‘智创AI绘画大师’的模块,客户说生成的图不够‘艺术’!今晚!必须!改出有‘灵魂’的!我们智创是要改变世界的!这点苦都吃不了,怎么当元老?!”

“改变世界…呵…” 李权峰眼前发黑,意识像接触不良的老旧灯泡,明灭不定。“天科智创”,名字听着唬人,其实就是个十几条枪的草台班子。老板仁总,PPT大师,融资画饼专家,口头禅是“我们要做AI界的苹果”!实际呢?买点开源模型,套个花里胡哨的壳,就敢吹成“颠覆性原创产品”。李权峰,人微言轻的底层码农,就是那块哪里需要往哪搬、还总被嫌弃不够方的砖。钱少,事多,饼大得能噎死人。

他之所以在这“福报”集中营里当最卷的那块砖,是因为他背上压着两座名为‘信任’却最终崩塌的山,以及他骨子里那份摔倒了也要爬起来的倔强。

第一座山,叫陈天豪。 大学睡在他上铺的兄弟,口才了得,雄心万丈。那时候,智能手机的浪潮刚刚掀起,诺基亚的帝国显出颓势,苹果的iPhone正初露锋芒。陈天豪看准了这个风口,激情澎湃地找到他:“权峰!千载难逢的机会来了!咱们搞手机!不是做硬件,是做软件,做系统!‘寰宇OS’!名字我都想好了!你看诺基亚那塞班,老掉牙了!苹果的IOS是好,但封闭啊!咱们要做开放的、颠覆性的智能系统,成为下一个诺基亚…不,是超越苹果!万亿级的市场在向我们招手!”

李权峰被陈天豪眼中的火焰和描绘的蓝图所打动,他真心相信兄弟能成事,也渴望一起做点改变世界的大事。想着大学的情谊,陈天豪拍着胸脯保证“核心框架”已搞定(后来才知是安卓魔改),急需启动资金打磨适配。李权峰抱着支持兄弟创业、共同奋斗的热忱,把工作三年省吃俭用攒的二十万血汗钱,加上咬牙刷爆的信用卡、借呗,凑了三十万,全投了进去。

结果?风口是赶上了,但属于别人。陈天豪的“框架”漏洞百出。烧光钱后,没等来转机,只等来了陈天豪卷款跑路的消息。留给李权峰的,是一地鸡毛,一堆废铁般的工程机,以及沉重得足以压垮他的三十万债务和被辜负的信任。

第二座山,更沉,叫赵世豪。 穿开裆裤一起长大的发小,几十年的情谊,让李权峰对他毫无保留地信任。在陈天豪跑路后,李权峰被债务压得喘不过气时,赵世豪像个“救星”一样出现了。

“兄弟,听说你遇上难处了?别急,有我在!”赵世豪拍着胸脯,一脸仗义。起初,他确实帮了些小忙。接着,各种“紧急求助”接踵而至:蹭豪车私了(2万)、摆平“意外怀孕”(5万)、母亲手术押金(3万)、生意打点(1.5万)…… 理由五花八门,一次比一次急迫。赵世豪的演技逼真,每次都显得情非得已,李权峰看着发小“落难”,重情义的他无法袖手旁观。他自己早已债台高筑,但每次还是拆东墙补西墙地帮忙,信用卡套现、网贷、找同事借……他总想着帮兄弟渡过难关,也盼着赵世豪真能翻身拉自己一把。

直到最后一次,赵世豪信誓旦旦说有笔“稳赚五十万,一周翻倍”的大买卖,就差十万启动资金。被债务和一丝希望逼到角落的李权峰,怀着最后一点对兄弟的信任和对翻身的期盼,又借了高利贷凑齐十万交给他。

“兄弟!等我好消息!最多一周!咱们一起翻身!” 赵世豪的保证言犹在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