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场上一片死寂。
黑子哲也的影子彻底消散了,就像他来时一样,无声无息。
但那句“我想做一次自己的光”,却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赤司征十郎原典那绝对理性的王座上。
咔嚓。
似乎有什么东西碎了。
赤司原典站在中圈,手里抓着那个被“背叛”的篮球。他依然维持着那个完美的站姿,脊背笔直如剑,那双异色瞳依然冷漠如冰。但如果仔细看,会发现那深红的左瞳深处,正闪烁着某种极为不稳定的光芒——那是数据溢出的乱码,是逻辑崩坏的前兆。
他身后的那尊巨大的帝王虚影,原本凝实如真神,此刻却像是接触不良的全息投影,开始微微颤抖,边缘甚至泛起了模糊的噪点。
他不理解。
作为规则的集合体,作为完美的化身,他的计算库里存着成千上万种战术模型,存着每一次肌肉收缩的力学公式。他计算过风速,计算过重力,甚至计算过每个人心跳的频率。
但他唯独算不到——人心。
为什么一个被判定为“废品”的影子,会为了所谓的“光”,违背生存的最优解?
为什么这群明明已经体力透支、伤痕累累的凡人,还能露出那种……让人看了就火大的笑容?
“未知。”
赤司原典在心里默念这个词。
对于全知者来说,未知即是恐惧。
而恐惧……必须被抹除。
“既然无法计算……”
赤司原典的手指猛地收紧,篮球在他手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仿佛那是他想要捏碎的整个世界。
“……那就毁灭。”
如果公式解不开这道题,那就把出题的人解决掉。
“嗡——”
空气中传来一声低沉的蜂鸣,像是超高压电流过载的声音。
赤司原典身上的气场骤变。如果说之前的他是精密的仪器,那么现在,他就是一台剔除了所有安全协议、满负荷运转的战争机器。那种原本只针对持球人的压迫感,此刻化作了实质的风暴,席卷了整个零之领域。
他不再理会莱昂内尔的眼神,也不再对场边的杂音有任何反应。
那种因黑子背叛而产生的裂痕,被他用一种更为极端、更为冷酷的“绝对独裁”强行填补。
“如果‘人心’是导致误差的变量,那我就……剔除人心。”
轰!
赤司原典启动了。
这一次,他不再寻求任何所谓的“合理性”。他抛弃了优雅,抛弃了那种闲庭信步的从容。
他像是一道红色的闪电,带着毁灭一切的暴戾,直冲篮下。
“拦住他!!”
杰特虽然腿都在抖,还是第一时间扑了上去。他甚至还没看清赤司的动作,只是本能地想要用身体去填那个窟窿。
“滚!”
赤司原典甚至没有用假动作。他只是用肩膀狠狠地撞了上去。
嘭!
一声闷响。
杰特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撞飞,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昏了过去。
“犯规!这是带球撞人!!”场边的凯勒布大喊,手指疯狂敲击着键盘试图记录这一刻的数据,但屏幕上只有一片红色的报错。
但这里没有裁判。
在神的领域里,力量就是规则。
赤司原典跨过昏迷的杰特,面对补防的帕克斯顿和芬恩。
这两位内线巨兽已经到了极限,但他们依然死死地卡在禁区,眼中满是决绝。
“想过去……除非踩着我们的尸体!!”
然而,赤司原典没有丝毫减速。
在两人即将关门的瞬间,他做了一个极其残暴的低身加速。
嗡——
天帝之眼全开。
这一次,不仅仅是重心的破坏。那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绝对命令,一种上位者对下位者的基因压制。
帕克斯顿和芬恩只觉得膝盖仿佛被无形的重锤击中,那股恐怖的威压逼得他们双腿一软,竟然在惯性下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他们的膝盖重重地砸在地板上,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赤司原典踩着他们的影子,高高跃起。
轰!
单手劈扣。
篮筐发出痛苦的呻吟,整个球架都在剧烈摇晃,仿佛随时会崩塌。
6:49。
落地后的赤司原典没有庆祝。他转过身,那双异色瞳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执着。
“这就是你们的反抗?”
他冷冷地看着满地打滚的众人。
“毫无意义。”
“无论你们怎么挣扎,无论有多少变数。在绝对的力量面前,结果只有一个。”
他再次举起手,指向莱昂内尔。
“那就是……跪下。”
接下来的几个回合,变成了令人绝望的单方面碾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