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去攻击紫原的身体。
他瞄准的,是紫原那头紫色的长发。
紫原虽然狂暴,但他的注意力全在帕克斯顿身上。当他察觉到侧面风声时,芬恩那双黑乎乎的、沾满了各种不明混合物的大手,已经狠狠地……抓进他的头发里,并且疯狂地乱揉了一把!
滋滋滋——
原本柔顺飘逸的神之发丝,瞬间变成了一个沾满油污、碎渣和灰尘的鸡窝。
甚至还有一块半融化的巧克力粘在了他的刘海上,顺着额头慢慢往下流。
那股甜腻又混杂着汗臭的味道,瞬间包裹了紫原。
静。
死一般的寂静。
紫原那种要毁灭世界的气势,就像是被拔了插头的电视机,瞬间卡住了。
他慢慢地松开了帕克斯顿。
帕克斯顿摔在地上,大口喘气。
紫原颤抖着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黏糊糊的。
油腻腻的。
还有沙砾感。
“头……发……”
紫原的声音在颤抖。刚才那种魔神的威压正在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纯粹的、生理性的崩溃。
对于一个有着洁癖的巨婴来说,衣服脏了或许还能忍受并发怒。
但头发……那种黏在头皮上、洗都洗不掉的油腻感,直接击穿了他的心理防线。
“啊……”
紫原的瞳孔开始涣散。
那种想要杀人的愤怒,在极度的恶心面前,显得如此苍白。
“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
他开始疯狂地抓挠自己的头皮,试图把那些脏东西抓下来。但他越抓,那只同样脏兮兮的手就把头发弄得更脏。
巧克力流进了眼睛里。
汗水混合着灰尘流进了嘴里。
那种全方位的“污秽感”,让他彻底丧失了作为战士的尊严。
“呜呜呜……我不玩了!!”
紫原敦,那个刚刚还扬言要捏碎所有人的魔神,此刻终于崩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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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屁股坐在地上,不再攻击任何人,而是双手抱头,发出了绝望的哭嚎:
“赤仔……我想剃光头……我要剃光头啊!!!”
那种狂暴的力量依然在他体内涌动,但却找不到宣泄的出口——因为他现在唯一想做的事,就是找个淋浴头冲上三天三夜。
莱昂内尔看着这一幕,长出了一口气。
赌赢了。
愤怒会让神变强。
但“恶心”……会让神变回凡人。
“去吧。”
莱昂内尔对着还在发愣的芬恩扬了扬下巴。
“那个禁区现在归你了。”
“顺便告诉他……有些东西,是洗不掉的。”
他转头看向芬恩。
此时的芬恩正站在篮下,手里抓着球。
没有了紫原的防守,这个禁区对他来说就像是自家的后花园。
轰!
芬恩高高跃起,用尽全力把球砸进了篮筐。
6:21。
落地后的芬恩,看着自己那双脏兮兮的手,突然觉得这是世上最干净的勋章。
芬恩落地,看着自己那双脏兮兮的手,刚想对着场边的队友庆祝。
“小心!!!”
场边,一直冷静观察的萨姆突然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
芬恩一愣,本能地回头。
没有什么花哨的动作,也没有任何前兆。
一道青色的闪电,在芬恩刚刚落地的瞬间,就已经切入了他的怀里。
并没有什么“害怕脏”。
那个身影直接撞开了芬恩满是汗水的身体,在球刚落地反弹的0.1秒间隙里,单手一抄。
啪。
球没了。
“什……”芬恩瞳孔骤缩。
“太慢了。”
一个冷漠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青峰大辉的原典。
他根本没有在意芬恩身上的污渍,甚至那件青色的球衣上蹭上了芬恩的血印他也毫不在乎。在他那双竖瞳里,除了那颗橘红色的篮球,什么都不存在。
轰!
青峰启动了。
杰特试图故技重施,再次做出那个“狗吃屎”的拦截动作。
“滚。”
青峰连眼皮都没抬。他在全速冲刺中,做了一个极其狂野的背后换手,身体以一种违背关节构造的角度强行折叠,直接从趴在地上的杰特身上……跨了过去。
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
跨过,加速,起跳。
帕克斯顿试图回防封盖。
但在空中的青峰,像是失去了重力束缚。他在空中硬生生地停滞了一秒,等帕克斯顿落下后,才从容地将球反手扣进篮筐。
6:23。
整个过程不到3秒。
落地后的青峰,随手擦了一把脸上的汗(那是刚才撞芬恩时沾上的),眼神里满是嗜血的光芒。
“喂,赤司。”
青峰没有庆祝,而是转头看向那个一直沉默的红发少年。
“那三个废物已经没用了。清场吧。”
赤司原典静静地站在中圈。
他看了一眼还在哭的紫原、还在照镜子的黄濑、还在擦手的绿间。那双异色瞳里闪过一丝极度理性的冷光。
“确实。”赤司原典开口了,声音平静得让人发冷,“既然零件坏了,影响整体效率,那就没有存在于场上的必要。”
他并没有做出什么夸张的动作。
但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零之领域的“规则”响应了这份绝对理性的裁决。
那三个因逻辑崩溃而失去战意的原典(绿间、黄濑、紫原),其存在被赛场本身判定为“无效状态”。
他们的身影如同信号不良的全息投影,闪烁了几下,便从这片只承认“有效对决”的空间里被强制静默、隔离。并非被消灭,而是其当前状态已不符合“进行中的比赛”这一核心定义,被领域规则暂时“收起”。
他不允许低效与混乱留在他的球场上。
现在,场上只剩下两个人。
赤司,青峰。
二对五。
“只有两个人?”杰特从地上爬起来,擦了擦鼻血,虽然恐惧,但心里还是生出一丝侥幸,“二打五,我们有优势……”
“只有两个人?”杰特从地上爬起来,擦了擦鼻血,看着空荡荡的半场,心里生出一丝侥幸,“二打五……我们有优势吧?”
“蠢货。”
莱昂内尔的声音像一盆冷水浇了下来,冰冷刺骨。
他死死盯着对面那两道气场全开的身影,拳头握得发白。
“那不是两个人。那是两个满级神装的BOSS,独享整个舞台。”
6:23。穹顶发球。
凯勒布虽然身体跟不上,但他大脑依然在飞速计算。虽然数据流还在乱码,但基础的几何逻辑依然清晰。
“既然只有两个人,空间必然有漏洞。”凯勒布推了推眼镜,在意识网络中下达指令,“芬恩去底角牵制青峰,阿波罗空切禁区,杰特去弱侧接应。三角拉扯!”
战术执行得很完美。芬恩的跑位带走了嗜血的青峰,阿波罗利用听风的速度瞬间甩开了半个身位,直插篮下那片巨大的空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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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现在!传球!”
莱昂内尔手腕一抖,篮球像手术刀一样切向内线。
然而。
就在球离手的瞬间,莱昂内尔看到对面的赤司原典……笑了。
那不是人类的笑,那是看到猎物踩进陷阱时的冰冷弧度。
赤司原典根本没有看球。他在莱昂内尔动念头的前0.1秒,就像是已经读过了这一页剧本一样,毫无征兆地横移一步,提前两秒站在了那个必经的传球路线上。
啪。
一声脆响。
篮球像是自己长了眼睛一样,乖乖地撞进了赤司的手里。
阿波罗看着空空如也的双手,满脸错愕。
“这就是你的最优解吗?”赤司单手抓球,那双异色瞳冷冷地注视着惊恐的众人,“太浅薄了。”
攻守转换只在一瞬间。
赤司没有运球,手腕一甩,篮球化作一道橙色的长虹直飞前场。
那里,一道青色的闪电已经撕裂了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