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号机的义眼中蓝光狂闪,它看到了——在0.5秒后的未来,莱昂内尔将从左侧切入。
于是它提前移动,封死了左路。
但就在它移动的瞬间,一阵赤金色的风已经从它的右侧掠过。
轰!
身后传来篮筐的悲鸣。
“太慢了。”
莱昂内尔松开篮筐,落地。
“你在防守谁?防守那个还留在你视网膜里的残影吗?”
1号机不信邪。它把折线的终点直接钉在篮筐上方——篮球在空中像被抹掉一般消失,下一秒悬在篮沿正上方。
但刚出现,它就像背上了千斤石,猛地一坠——‘哐’的一声砸在篮脖子上,弹飞。
“在这个领域里,连空间也得听我的。”
但一只缠绕着赤金雷霆的手,却仿佛早已支配了那片空间的‘所有权’,直接探入折线的节点,将尚未完成的跳跃一把掐断。
在统御界里,折线的‘节点’被他强行钉成了可触碰的裂隙——空间不再是通道,而是把柄。
啪。
莱昂内尔硬生生把那颗还没来得及“折射”出来的球,从空间夹缝里抓了出来。
转身,起跳,三分。
唰。
“你折的不是空间,是我的领地。”
每一次呼吸,都是一次处刑。
每一次心跳,都是一记重锤。
比赛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处刑游戏。
1号机试图利用【未来视】寻找突破口。它看见莱昂内尔的重心略微偏左,于是立刻向右变向,那是它计算出的唯一生路。
但在它变向的瞬间,一只手已经等在了那个路线上。
啪。
莱昂内尔甚至没有看球,只是随意地伸手一探,就像是从自家抽屉里拿东西一样,轻松抄走了它手中的球。
“你的假动作,连骗过这片灰尘都做不到。”
转身,冲刺。莱昂内尔在罚球线内一步起跳,无视1号机的追防,单臂战斧劈扣。
轰!
34:20。
紧接着是下一个回合。
1号机试图利用【空间折线】进行超远距离投篮。篮球在空中消失,准备直接折射进篮筐。
这是一个无解的死角。
但莱昂内尔只是微微侧头,赤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冷光。
他没有去封盖球的出手点,而是直接跳向了篮筐右侧那片空无一物的虚空。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跳错方向时,那颗消失的篮球恰好在那一点凭空出现。
嘭!!!
莱昂内尔的大手狠狠地把球按在了篮板上。那种力量大得让钢化玻璃都发出了悲鸣。
“哪怕你把球藏进异次元,只要它想进这个框,就得问过我。”
落地,长传。篮球像一枚判决,直钉篮心。
56:20。
1号机彻底乱了。它开始胡乱地使用瞬移,试图用频率来换取空间。它的身影在场上拉出无数道残影,试图迷惑莱昂内尔的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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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莱昂内尔站在中圈,纹丝不动。
直到某一刻,他突然向前迈了一步,肩膀随意地一撞。
嘭!
空气中传来一声闷响。那个正在高速移动中的1号机本体,就像是自己撞到了枪口上一样,被这一记看似随意的“铁山靠”直接撞飞了出去。
“花哨。”
莱昂内尔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捡起滚落的球,闲庭信步般走到三分线外,抬手便投。
唰。
68:20。
记分牌上的数字不再是冰冷的数据,而是每一次金属撞击、每一次骨骼碎裂、每一次绝望哀鸣汇聚成的血色乐章。
1号机引以为傲的【未来视】,此刻成了最大的诅咒。因为它看到的每一个“未来”,都是自己被各种方式羞辱的画面,清晰无比,却无法避开。就像提前拿到了写满自己败北剧本,还必须一字不差地演下去。
它在场上疯狂地瞬移、折线、预判。但在外人眼里,它就像是一个拙劣的小丑,在围着莱昂内尔做着各种滑稽的假动作,然后眼睁睁看着球一次次被抢走,一次次被砸进篮筐。
它的处理器开始过热,银色的义眼边缘渗出了冷却液。
它理解不了。
为什么?为什么未来会失效?
直到比分来到 86:20。
莱昂内尔再次断球。他没有急着进攻,而是站在三分线上,看着那个已经快要崩溃的机器。
“累了吗?”
莱昂内尔拍着球,那声音像是在敲打1号机的核心。
“你的运算量已经到极限了吧?看得到未来……却摸不到现在的感觉,如何?”
1号机终于崩溃了。
它的逻辑核心扛不住这被他撕碎的余时里,一次次反复上演的悖论。在绝望中,它做出了最后的、也是最疯狂的决定。
“警告!胜率归零!启动最终协议——时间回溯!”
它把剩下的一切都当柴火,点燃的不是能量——是自己作为‘时空载体’的根基。那双银眼不仅是【未来】的窗口,也是锚定【现在】的坐标。燃烧它,等于在焚烧自身存在于此刻的‘合法性’,以此为代价,撬动时间的流向。
1号机绝望地嘶吼,那双银眼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整个球场的画面开始出现诡异的倒带:飞溅的汗水倒爬回皮肤,裂开的地板纹路像被人用指腹抹回去一截——世界在反着眨眼。
莱昂内尔的手指开始虚化,那是因果律在强行修正现实。
时间的长河在逆流。
看台上的将军猛地站起,猩红电子眼的数据流暴涨。“检测到高阶时间干涉!数据珍贵!全力记录!”
对他而言,胜利固然重要,但这远超设计的异常权柄现象,才是真正的“战利品”。
然而。
就在时间轴即将完全逆转的刹那。
一只手。
一只赤金色的、并没有随着时间倒流而虚化的手,突兀地伸进了那条逆流的时间河里。
滋啦——!!!
那只手上缠绕的,并非纯粹的力量。
那是【起源】权柄对“莱昂内尔·赤司此一存在”的绝对锚定,与【统御界】对“此刻现实”的强制定义。
他的“现在”被自身的权柄焊死在时间线上,成为了一个无法被回溯抹去的“因果奇点”。
时间乱流试图将他‘稀释’、‘抹平’回过去的某个节点,却无法撼动这基于存在本身锚定的‘现在’。
它无视了时间乱流像刀片一样疯狂切割着皮肤,无视了因果律的疯狂排斥。
它稳稳地、不可抗拒地……一把攥住了正在逃窜的1号机的喉咙。
“想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