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报不是来自镇国公府,而是宇文玺早年安插在北疆军中的另一条暗线。内容更令人心惊:胡贵死亡现场发现的半片火焰纹令牌,经秘密比对方发现,其材质、纹路细节,与三年前北疆一次剿灭马匪时,从匪首身上搜出的一枚残缺令牌,有七分相似!而那股马匪,当年曾劫掠过一批送往京城的贡品,其中就有几件前朝旧物。更重要的是,那名与胡贵交好、南下未归的管事,其老家正在淮安府辖下的一个村镇!暗线还查到,胡贵离开镇国公府前半年,曾多次独自外出,行踪诡秘,似乎在见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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线索的网,似乎收得更紧了。胡贵的死,绝不仅仅是贪图宝物那么简单。他与前朝余孽,与江南,甚至与北疆的某些势力,都可能存在联系。那半枚令牌,像是故意留下的线索,又像是仓促间未能清理干净的证据。
“皇上,此事愈发复杂了。”林微看着密报,忧心忡忡,“莫问天的手,伸得比我们想的更长。北疆、江南、京城……他到底布了多少局?霁儿的毒,淮安的乱,还有这令牌……都是他棋盘上的子吗?”
宇文玺目光幽深,仿佛透过宫墙,看到了更远处翻涌的暗流。“他在下一盘很大的棋。以江南烽烟吸引朝廷主力,以霁儿之毒牵制朕心神,或许还有更多我们尚未察觉的落子。胡贵这条线,既可能是意外暴露,也可能是……他故意想让我们看到的部分。”
“故意?”
“声东击西,故布疑阵,或者……调虎离山。”宇文玺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让我们把注意力集中在寻找解药、追查胡贵死因、应对江南战事上,他真正的杀招,或许藏在别处。”
别处?哪里?林微心头寒意更盛。这重重迷雾之后,究竟隐藏着怎样致命的真相?
几乎是同时,淮安城,府衙后堂临时设立的医室。
宇文澜躺在床上,脸色灰败,唇色泛紫,昏迷不醒。肋下的伤口已被清洗包扎,但周围皮肤隐隐泛着青黑色,显然是剧毒。随军医官束手无策,只能先用解毒丹和银针封住心脉要穴,延缓毒质蔓延。
宇文烁双目赤红,守在床边。陆铮和徐达脸色铁青地站在一旁。那个救了宇文澜、疑似太监的老者,伤势更重,胸骨塌陷,内腑受损,仅剩一口气吊着,军中最擅长外伤的郎中正在全力施救。
“查清楚没有?那些杀手什么来路?那老者是谁?”陆铮低声问负责追查的校尉。
校尉摇头:“杀手尸体检查过,身上无任何标识,所用兵器、暗器皆很普通,难以溯源。但看其行动配合,必是训练有素的死士。至于那老者……”校尉顿了顿,“身上除了一身破旧太监服饰,别无他物。但在他贴身内衣夹层里,发现这个。”
校尉递上一块巴掌大小、被血浸透大半的粗布。布上似乎用炭笔写过字,血迹晕染,模糊不清。宇文烁接过,就着灯火仔细辨认,勉强认出几个断续的词:
“……玉膏……不在北……在南……小心……圣血……非药……是……人……”
玉膏在南?圣血非药是人?
宇文烁瞳孔骤缩,将粗布递给陆铮和徐达。两人看后,亦是面色大变。
“难道‘温灵玉膏’不在北疆,而在南方?‘圣血’指的是……活人?”徐达声音发颤,这猜测太过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