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澜率领的两万北疆铁骑,如同一柄烧红的利刃,狠狠刺入叛军后阵。骑兵冲锋的威力在平原上发挥到极致,瞬间将叛军仓促组成的防线冲得七零八落。宇文澜银枪如龙,所过之处,叛军人仰马翻,无人能挡其一合。
然而,叛军主帅周焕显然并非庸才。最初的慌乱后,他迅速调整部署,指挥中军向侧翼移动,避开骑兵冲锋的正面锋芒,同时命令攻城的部队不计代价猛攻城墙缺口,试图在骑兵彻底搅乱大局之前,拿下淮安城。
“世子!叛军中军移动,似要依托左侧土坡重整阵型!”副将高喊。
宇文澜勒住战马,银枪遥指:“他们想拖住我们,为攻城部队争取时间。传令!前军继续冲杀溃兵,搅乱其建制!中军随我,直取周焕中军大旗!斩将夺旗,其军自溃!”
“得令!”
宇文澜一夹马腹,率精骑直扑叛军中军。北疆骑兵久经沙场,配合默契,在宇文澜的带领下,如同一股银色旋风,卷向叛军核心。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周焕见状,冷笑一声:“宇文家的小子,果然勇悍。可惜,有勇无谋。”他挥动令旗,身边一队身披重甲、手持长柄战斧的魁梧武士列阵而出,这是他的亲卫“铁斧营”,最擅硬撼骑兵。
双方最精锐的力量在战场中央轰然对撞!金铁交鸣,血肉横飞。宇文澜长枪如电,连挑数名铁斧武士,但冲锋的势头也被这股顽强的阻力遏制。战场陷入胶着。
而淮安城头,压力骤然减轻的陆铮和徐达,抓住这宝贵时机,指挥守军发起反击,终于将涌入缺口的叛军彻底赶下城墙,并用沙袋、门板等一切能找到的东西,勉强堵住了缺口。
“陆将军!城外援军正与叛军中军激战!我们是否出城夹击?”有将领激动地问。
陆铮扶墙喘息,望着城外惨烈的厮杀,又看看身边这些伤痕累累、几乎站立不稳的部下,摇了摇头:“弟兄们已是强弩之末,出城野战,徒增伤亡。固守城墙,以弓弩支援友军!另外,立刻组织人手,从东侧小门悄悄出去,接应援军部分伤员入城,救治伤员!”
他心思缜密,知道此刻保存己方力量,配合援军稳住阵脚才是关键。盲目出击,万一有失,城防再破,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战局似乎正朝着有利于朝廷的方向发展。然而,没人知道,在淮安城地下,那条古老的暗渠中,数十个黑影正悄无声息地潜行。他们身着水靠,口含芦管,携带的不是刀剑,而是一捆捆用油布紧紧包裹、散发着刺鼻气味的东西。
暗渠的出口隐藏在护城河岸边茂密的芦苇丛中。为首一人,正是那面色苍白的文士。他钻出水面,抹了把脸,看着不远处火光冲天、杀声震地的战场,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笑意。
“宇文澜……你以为你是来救城的英雄?”他低声自语,“殊不知,你是自己走进了坟墓。周焕那边应该已经得手了吧?”
他打了个手势。身后黑衣人纷纷将油布包裹的东西堆放在出口附近的隐蔽处,然后取出火折子。
“寅时三刻已到。点火,发信号。”文士冷冷道。
几支裹着硫磺的火箭射向天空,在黎明后的天空中炸开几团并不起眼的绿色火焰。
几乎同时,正在与叛军铁斧营缠斗的宇文澜,忽然听到侧后方传来一阵奇异的、如同万千蜜蜂振翅般的嗡鸣声!他心中一凛,猛然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