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嗝——”
苏晨把最后一口饭咽下去。
满足地拍了拍那个已经微微鼓起来的小肚子。
桌上的餐盒已经空空如也。
只剩下一堆看起来触目惊心的骨头。
那半只烧鹅大概连做梦都没想到,自己会被啃得如此干净,连软骨都没剩下。
证明着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惨烈的“屠杀”。
苏晨毫无形象地瘫在那种能把人整个人陷进去的沙发上。
四肢摊开。
活像是一条被晒干了水分、正在等待被收走的咸鱼。
这姿势要是被小依看见了。
绝对会当场掏出那个用来纠正体态的十字架,勒令她站墙根罚站两小时。
但现在,天高皇帝远。
小依还在家里准备下午的采购计划呢。
谁能管得了她?
苏晨现在的状态。
已经不能用“饱”来形容了。
而是“撑到了天灵盖”。
感觉食物已经堆积到了喉咙口。
连翻个身都变成了一项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活过来了……”
“我宣布,苏晨首届肚子饿复活赛,现在胜利结束。”
“感谢国家,感谢学校,感谢神农架的野人种出了这么好吃的米。”
苏晨眼神放空地盯着天花板上那盏巨大的水晶吊灯。
整个人进入了饭后必经的“贤者时间”。
那是人类在满足了最原始的欲望之后。
大脑短暂死机的一种奇妙状态。
我是谁?
我在哪?
我刚才是不是吃太多了?
那半只烧鹅,热量是不是稍微有那么一点点超标?
明天上秤会不会把那个脆弱的电子秤直接踩爆?
这些充满哲学意味的问题开始在她那混沌的脑海里盘旋。
像是一群挥之不去的苍蝇。
“不行……不能想这种沉重的话题……”
苏晨痛苦地闭上眼。
试图把那个正在脑海里疯狂计算卡路里的小人给掐死。
“吃饱了就应该不想事儿。”
“只要我不上秤,体重就没有增加。”
“这是薛定谔的体重。”
“只要我不去观测它,它就永远处于‘苗条’和‘微胖’的叠加态。”
“而且我也不是为了自己吃的。”
“我是为了养活体内的几百亿个细胞。”
“这是一种大无畏的牺牲精神,怎么能叫贪吃呢?”
苏晨一边给自己进行着高强度的心理按摩。
一边试图调整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唉……”
“人类为什么要长个胃呢?”
“如果能像史莱姆一样直接通过皮肤吸收该多好。”
“往那一躺,不仅能光合作用,还能顺便补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