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旗终于稳稳地立在了土坡上,被风一吹,猎猎作响。五条龙在旗面上翻腾,龙须飘动,龙爪抓着祥云,像是要挣脱束缚,飞向天际。
人群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有人从家里抱出了鞭炮,噼里啪啦的响声里,夹杂着孩子们的笑声、女人们的议论声、男人们的叫好声,汇成一片热闹的海洋。
林凡尘站在土坡上,迎着晨光,迎着风,看着脚下欢呼的人群,看着身边并肩而立的兄弟们,看着那面迎风招展的龙旗,心里百感交集。
沪西,终于姓林了。
陈启然走到他身边,递过来一瓶开封的白酒。酒是寻常的高粱酒,却带着一股烈劲。林凡尘接过,拧开瓶盖,依次递给身边的兄弟。五个人的手臂紧紧地靠在一起,瓶颈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像是在叩响未来的大门。
小主,
“干!”
林凡尘率先喊出声,声音沙哑,却充满力量。
“干!”
“干!”
兄弟们齐声应和,仰头饮尽。烈酒入喉,烧得喉咙发烫,却也点燃了心底的火焰。那火焰,是兄弟情,是江湖义,是守护沪西的决心。
苏晴看着他们,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那里似乎还残留着那天触摸龙纹时的灼热感,那股热流,像是一直流到了心里。
而在远处的一栋高楼里,一扇雕花的红木窗户,正缓缓关上。
龙爷放下手里的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他穿着一身绸缎长衫,手里把玩着两颗玉球,玉球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他身后站着的雷哥,脸色凝重,眉头紧锁:“龙爷,这五龙会,怕是要成气候了。林凡尘那小子,年纪轻轻,却有这般魄力,不简单啊。”
“成气候?”龙爷轻笑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屑,也带着一丝玩味。他端起桌上的青瓷茶杯,抿了一口温热的龙井,眼神深邃得像古井,“这才哪儿到哪儿?一群毛头小子,占了个沪西,就以为能翻天了?”
他放下茶杯,目光投向窗外那面猎猎作响的龙旗,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雷哥说:
“好戏,才刚开始。”
土坡上,林凡尘望着迎风飘扬的龙旗,望着远处波光粼粼的黄浦江,忽然想起了那个隐世老者的话——三年后龙纹现,江湖变。
他抬手摸了摸后背的龙纹,那里似乎还残留着鸽血的灼热。五条金龙,像是蛰伏在皮肤下的神兽,正等着觉醒的那一天。
三年吗?
林凡尘的嘴角,勾起一抹锐利的弧度。
他等着。
整个沪西,都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