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腊月的寒风吹得洋务总局朱漆大门的铜环哐哐作响,门内议事堂却被双层厚绒帘封得密不透风,堂中燃着四盆炭火,火星噼啪落在鎏金火盆架上,混着众人沉凝的呼吸,竟压得满室空气都滞重起来。堂中摆着一张紫檀木长案,案上摊着泛黄的魔都舆图,西洋租界的红圈用朱砂重重描过,旁边散落着密信碎片、蚀灵炉草图,还有一枚刻着“洋务总局”的鎏金官印,印面沾着未干的朱砂,在烛火下泛着冷光。
林凡尘身着藏青暗纹镖师劲装,领口处金龙纹被玄色锦帕轻掩,仅露一点金芒,他端坐案首左侧,指尖轻抵案沿,指腹磨着案面的木纹——那是多年握镖杆磨出的习惯,唯有极度凝神时才会显现。他身侧,林峰着银灰劲装,银龙纹缠于腕间,鳞片似的纹路在烛火下微微反光,他指尖快而轻地叩着案边,目光扫过舆图上英租界的洋楼标记,眉峰微蹙,周身散着淡淡的锐气,似一柄蓄势的剑;林落宇立在长案左侧,月白长衫衬得他身形清隽,土龙纹凝出的微末地气悄然缠上桌腿,顺着木脉蔓延至堂内四角,将窗外偶尔飘过的窥探气息尽数隔绝,他垂眸看着案上的蚀灵炉草图,指尖在图纸空白处轻轻勾画,似在测算破阵之法;陈启然抱着一卷粗麻纸图纸,青龙纹在纸页边缘淡淡晕开,将图纸内的机密护得严严实实,他鼻梁上架着一副西洋单片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时不时抬眼扫过堂内的洋务派官员;林虎与林溪分守左右门侧,林虎一身赤红劲装,红龙纹的烈阳气自他周身散出,竟将身旁炭火的温度都压下几分,他双手抱胸,浓眉紧锁,盯着门口的方向,似随时能提拳冲出去;林溪着水绿罗裙,外罩素色披风,玄水龙纹的清寒气绕着她的裙摆流转,脚下的青砖竟凝出一层薄霜,她垂眸捻着一缕发丝,看似淡然,实则耳尖微动,将堂内每个人的低语都收于耳中。
苏晴垂手立在林凡尘身后,一身玄色劲装,腰间系着情报袋,指尖捏着几片圣会密信的碎片,碎片上的黑十字印记被指尖的寒气冻得微微发脆,她眼底藏着连日来租界探察的疲惫,却依旧目光清明,扫过堂内众人时,带着情报特有的警惕;雷小天站在末位,一身浅灰短打,混沌龙纹在他丹田处悄然运转,淡金色的微光顺着经脉流至指尖,他微微垂着头,看似稚气未脱,实则感应着堂内每一个人的气息——侍卫的粗重呼吸、官员的轻咳、甚至有人藏在袖中的手指敲击衣料的细微声响,都清晰可辨。
案首右侧,张岳身着三品孔雀补子官服,顶戴花翎的羽穗垂在肩侧,他面色沉郁,指节泛白地叩着舆图上的英租界红点,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林总镖头,诸位镖师,事到如今,已无退路。西洋圣会借着英租界的庇护,在洋楼里藏了十数台蚀灵炉,日夜以阴璧碎片炼制蚀灵之力,前日密探回报,他们竟已开始试探江南制造局的防线,怕是盯上了局里的火器图纸和龙脉泉水储备。再拖下去,不仅魔都龙脉岌岌可危,我洋务派数年苦心研制的火器,怕是要尽数落入他们手中!”
他说着,猛地抬手,将那枚鎏金官印重重拍在案上,“咚”的一声,震得案上的密信碎片都跳了跳,官印的纹路与洋务总局的令牌相和,朱砂在印面晕开,似一滴血:“这枚印信,可调动制造局三百火器营,十门最新制的后膛炮,还有五艘巡防快艇,悉数交由联盟调遣。两江总督那边,我已禀明实情,大人默许我们‘清剿乱匪,不问地界’——租界之内,只要是圣会之人,格杀勿论!但有一点,蚀灵炉必须毁尽,阴璧碎片绝不能留半片,若让他们将东西运出魔都,后患无穷!”
堂内的洋务派官员闻言,顿时窃窃私语起来,一名留着山羊胡的官员面露迟疑,拱手道:“张大人,此举怕是不妥。英租界乃西洋人的地界,联盟动手若是波及无辜商户,西洋领事必然向朝廷施压,到时候,我们这些人怕是担待不起啊!”
“担待不起?”张岳冷笑一声,指腹磨着官印的边缘,“等圣会炼出蚀灵武器,毁了魔都龙脉,别说我们这些官员,整个江南都要遭殃!到时候,朝廷追究起来,谁又能担待?此事我意已决,不必多言!”
林凡尘此时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沉稳,金龙纹在领口微微亮了一瞬,似有金光漫过舆图:“张大人放心,五龙镖局联盟立誓‘龙纹护国运,镖局担大义’,圣会既敢在魔都造次,便绝无全身而退的道理。只是此次清剿,需官盟联手,步步为营,方才能一击必中。西洋租界地形复杂,圣会又精通秘术,硬闯必然吃亏。”
他说着,指尖点向舆图上英租界的一处洋楼:“此处是圣会的核心据点,四面环街,背后靠着西洋教堂,易守难攻。依我之见,需分三路行事:一路为先锋,直闯据点正门,吸引圣会主力;一路绕至后院,摧毁蚀灵炉,收缴阴璧碎片;还有一路在外围封锁,截杀逃窜的秘术师,同时阻挡西洋巡捕的干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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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峰当即接话,银龙纹的锐气骤然盛了几分:“先锋之责,交给我!我率两百银龙纹卫,皆是联盟精锐,银龙纹擅速,可在一炷香内突破正门防线,牵制圣会的秘术师。林虎,你带三百红龙纹卫绕至后院,红龙纹烈焰专克蚀灵之力,蚀灵炉交予你,务必毁得干干净净!”
“放心!”林虎瓮声应道,红龙纹的烈阳气翻涌,竟将身旁的炭火都压得暗了几分,“我定让那些蚀灵炉化为灰烬,半片碎片都留不下!”
林溪轻抬眼眸,玄水龙纹的清寒气绕着指尖流转:“外围封锁交给我,我率两百玄水龙纹卫,在洋楼四周布下玄水结界,既能阻挡西洋巡捕,又能困住逃窜的圣会之人,玄水缠身,他们的秘术休想施展半分。”
林落宇此时上前一步,将一张手绘的租界布防图铺在舆图旁,图上用墨笔标注着西洋巡捕的换班时间、洋楼的暗门位置:“我已让情报队摸清了租界的布防,西洋巡捕每两刻钟换班一次,子时换班时防守最松,便是动手的最佳时机。届时,我会在租界外围布下土龙纹结界,将洋楼内的秘术波动尽数封锁,不让租界内的其他西洋人察觉,避免节外生枝。”
陈启然随即取下怀中的图纸,缓缓展开,粗麻纸在烛火下微微晃动,青龙纹在纸页上流转,将改良后的火炮图纸映得清晰——炮膛处刻着龙纹固灵阵,炮口呈莲花状,旁边标注着“龙纹破阵炮”五个大字:“张大人的后膛炮虽威力强劲,却难破圣会的秘术结界,普通炮弹打上去,只会被蚀灵之力消融。我已将龙纹固灵术融入炮膛设计,制成这龙纹破阵炮,炮弹裹着青龙木气,专克蚀灵之力,一炮便能轰碎秘术结界。只是此炮需用龙脉泉水淬炼炮膛,还需制造局的工匠连夜赶制,三日后方能成。”
张岳俯身看着图纸,眼中闪过惊赞,当即拍板:“此事交给制造局!我命人连夜取龙脉泉水,调最好的工匠开工,三日之内,十门龙纹破阵炮,必如期交付!”
苏晴此时上前,将手中的密信碎片摆在案上,碎片拼在一起,隐约能看到“蚀灵炉”“阴璧核心”“三日后运出”等字样:“这是情报队昨日在租界截获的密信,圣会似有转移物资的打算,只是尚未摸清具体时间。我会让情报队加派人手,二十四小时监视英租界洋楼,一旦发现物资转移的迹象,立刻传信。”
众人分工既定,堂内的紧绷稍缓,炭火噼啪作响,映着每个人脸上的坚定。唯有雷小天,混沌龙纹仍在高速运转,他的目光落在堂内角落一名身着青色官服的主簿身上——那主簿留着八字胡,垂着头,看似在认真记录议事内容,手指却在袖中快速敲击,指尖竟有一丝微弱的黑十字气息,与此前在租界发现的圣会秘术师的气息如出一辙。那气息极淡,若不是混沌龙纹能感应一切邪祟之气,根本无法察觉。
雷小天不动声色,混沌龙纹凝出一缕淡金色的微芒,顺着地面的青砖,悄悄缠上那主簿的衣摆,将其气息牢牢锁定,同时用眼角的余光向苏晴示意。苏晴何等敏锐,瞬间领会,指尖在袖中捏碎了一枚传信的玉符,玉符碎裂的微响被炭火声掩盖,外围的情报队员收到信号,立刻紧盯那主簿的行踪。
议事过半,林凡尘与张岳敲定了最后的细节:三日后子时,以制造局的三声炮响为号,火器营在外围牵制西洋巡捕,联盟龙纹卫分三路攻入英租界洋楼,务必在半个时辰内毁尽蚀灵炉,收缴所有阴璧碎片,不留一名圣会核心成员。
众人陆续散去,张岳留林凡尘在堂内商议后续的护脉部署,其余人则先行返回镖局,筹备战事。雷小天刻意走在最后,目光始终锁着那名青色官服的主簿,见他假意整理文书,实则脚步匆匆地向堂后走去。
走出洋务总局,寒风迎面吹来,雷小天快步追上苏晴,压低声音,气息裹着混沌龙纹的微芒,防止被人偷听:“苏晴姐,方才那名八字胡主簿,身上有圣会的黑十字气息,极淡,却与租界秘术师的气息一模一样。他在议事时,一直在袖中敲击,像是在传信,怕是圣会的卧底。难怪我们前几日刚摸清洋楼的蚀灵炉数量,圣会便有了转移物资的打算,原来是洋务派内部出了内鬼!”
苏晴的脸色骤沉,玄水龙纹凝出一缕寒气,冻住了她指尖的碎雪:“果然如此。前几次情报泄露,我便疑心内部有问题,只是没想到竟藏在洋务总局。你随我来,我这就命情报队去查那主簿的底细——他的籍贯、人脉、近期的行踪,务必在三日之内查得一清二楚,揪出他的联络线。若是让他把清剿计划泄露给圣会,我们这一次,怕是要腹背受敌!”
雷小天点头,混沌龙纹再次运转,那主簿的气息在前方巷口若隐若现,混着西洋烟草的味道和一丝诅咒的阴寒,飘向魔都的深处。两人快步跟去,巷口的寒风卷着枯叶,在脚下打着旋,似预示着这场尚未开始的清剿,早已被阴影层层笼罩。
而此时,洋务总局议事堂后的西洋电报房内,那名八字胡主簿正反手锁上门,屋内摆着一台西洋电报机,按键上沾着淡淡的黑十字印记。他摘下官帽,露出光秃秃的头顶,头顶竟刻着一枚极小的黑十字,他指尖在电报机上快速敲击,电文穿过电线,越过黄浦江,直传英租界的圣会洋楼:“联盟三日后子时动手,张岳调三百火器营、十门龙纹破阵炮,分三路攻洋楼,目标蚀灵炉、阴璧碎片。速移核心物资,在洋楼内设伏,借西洋巡捕之手,围杀联盟龙纹卫。”
电报机的按键落下,发出清脆的“嗒嗒”声,在空荡的电报房里回荡,敲碎了魔都短暂的平静。那枚张岳拍在案上的鎏金官印,仍沾着朱砂,压着洋务派的希望,也压着五龙镖局联盟的护脉使命,千钧重量,悬于一线,容不得半分差池。而堂内炭火的火星,仍在噼啪跳动,似在为三日后的血战,提前燃起点点烽火。
魔都腊月的寒风吹得洋务总局朱漆大门的铜环哐哐作响,门内议事堂却被双层厚绒帘封得密不透风,堂中燃着四盆炭火,火星噼啪落在鎏金火盆架上,混着众人沉凝的呼吸,竟压得满室空气都滞重起来。堂中摆着一张紫檀木长案,案上摊着泛黄的魔都舆图,西洋租界的红圈用朱砂重重描过,旁边散落着密信碎片、蚀灵炉草图,还有一枚刻着“洋务总局”的鎏金官印,印面沾着未干的朱砂,在烛火下泛着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