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晨雾还在魔都的街巷间徘徊,五龙镖局的议事堂里,烛火已燃到了尽头,灯花轻轻爆了一声,火星溅在摊开的舆图上。
林凡尘正盯着码头区域的标记出神,忽然,一名情报队的镖师匆匆闯了进来,手里攥着一张揉得皱巴巴的纸条,额头上还沾着露水:“总镖头!码头的线人传来急报,说是夜枭的走私船‘海鲨号’,明日三更会靠泊在十六铺码头,船上藏着一批从宫廷盗走的千年龙涎香,价值连城!”
“千年龙涎香?” 林虎眼睛一亮,当即就要拍案而起,“这可是国宝!大哥,我们连夜布防,定要将这海鲨号截下,把国宝夺回来!”
林峰却皱起了眉,指尖在舆图上的码头位置轻轻一点:“三更靠岸?不妥。” 他抬眼看向众人,银龙纹在眼底微微流转,“十六铺码头外的航道,暗礁密布,三更时分正是潮汐最乱的时候,水流湍急,别说大型走私船,就是小渔船都不敢轻易靠近,海鲨号怎么可能选在这个时辰靠岸?”
林落宇闻言,也俯身凑近舆图,手指顺着航道的走向划过,语气笃定:“二哥说得对。我曾查过魔都的水文志,每月这个时候,三更的潮水落差足有三丈,海鲨号吃水不浅,靠岸时稍有不慎就会触礁沉没。夜枭集团走私多年,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
“这就奇怪了。” 陈启然捻着下巴上的短须,眉头紧锁,“线人在码头混了十几年,从未传过假消息。难道是夜枭故意泄露的假情报?可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雷小天缓步走到桌边,指尖拂过那张纸条,混沌龙纹悄然流转,一丝若有若无的诅咒气息,顺着纸条蔓延开来。他闭目凝神片刻,猛地睁开眼,沉声道:“这纸条上,有夜枭影杀组的气息。而且,这消息传得太刻意了——线人说,是一个蒙面人故意将消息透露给他的,还塞了一锭金子。”
“故意透露?” 林凡尘眼神一凛,将纸条捏在手中,指尖用力,纸条瞬间被揉成了一团,“这么说来,夜枭是想引我们入局。他们料定我们会为了国宝,在三更时分前往码头埋伏,到时候,他们要么设下陷阱,要么趁虚而入,偷袭镖局!”
“不仅如此。” 苏晴端着一碗刚沏好的热茶走了进来,将茶碗放在林凡尘面前,“夜枭知道我们正在推进联盟倡议,若是我们贸然行动,中了他们的圈套,不仅会损兵折将,还会被那些持观望态度的镖局抓住把柄,说我们‘急功近利,鲁莽行事’,到时候,联盟倡议怕是要胎死腹中。”
“那我们该怎么办?” 林虎有些不甘心地攥紧了拳头,“难道就眼睁睁看着这批国宝,被他们走私出海?”
“当然不是。” 林凡尘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夜枭想引我们入局,我们何不将计就计?他们设下陷阱,我们便来个反埋伏,不仅要让他们有来无回,还要揪出他们安插在码头的内应!”
众人闻言,皆是眼前一亮,纷纷围到舆图旁,开始商议对策。
“首先,我们要放出风声,就说五龙镖局已经信了这个消息,今夜三更,会倾巢而出,前往十六铺码头截杀海鲨号。” 林凡尘指着舆图上的码头,沉声道,“其次,留下雷小天和陈启然坐镇镖局,用龙脉晶石布下迷阵,防备夜枭偷袭。苏姑娘,你带着情报队,密切监视码头附近的客栈、茶馆,找出那些形迹可疑的人,尤其是身上带着诅咒气息的。”
他顿了顿,又看向林峰和林落宇:“二弟,你率一队龙纹卫,埋伏在码头附近的小巷里,切记不要暴露行踪。三弟,你带着剩下的人,绕到码头后方的芦苇荡,那里是绝佳的藏身之处。等夜枭的人出现,先不要打草惊蛇,等他们以为我们上钩,放松警惕时,再前后夹击,一网打尽!”
“我呢我呢?” 林虎急声问道,生怕自己被落下。
林凡尘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四弟,你的任务最重。你带着威远镖局归顺的镖师,假扮成我们的主力,三更时分准时出现在码头,做出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把夜枭的注意力,全吸引到你身上。”
“好!” 林虎兴奋地应下,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就天黑。
计策已定,众人立刻分头行动。苏晴带着情报队的人,换上百姓的衣裳,混入码头的人流中;林峰和林落宇则带着龙纹卫,悄无声息地潜入了预定的埋伏地点;林虎则忙着和威远镖局的镖师磨合,演练着诱敌的招式。
议事堂里,只剩下林凡尘、雷小天和陈启然三人。雷小天将龙脉晶石的力量,源源不断地注入镖局的阵法中,晶石的莹光越来越亮,将整个镖局笼罩在一层无形的屏障里。陈启然则在药箱里翻找着,将一瓶瓶特制的迷药、毒药分门别类地放好,以备不时之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