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紧紧攥着青铜令牌,指节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令牌的纹路里:“那叛徒是总镖头的亲传弟子,也是镖局里最有前途的年轻人,总镖头把他当亲儿子一样待,教他武功,教他认镖,连镖局的核心机密都不瞒他。可他呢?被境外的文物贩子收买了,不仅泄露了镖队的路线,还在夜里放火烧了镖局的总堂!”
“大火烧了三天三夜啊!”龙爷的声音突然变得凄厉,眼眶泛红,浑浊的眼泪顺着眼角的皱纹往下淌,“镖局里的老老少少,从总镖头到看门的老大爷,从抱着孩子的妇人到刚会走路的娃娃,没一个逃出来的!老夫的祖上那天晚上正好去城外的草料场拉草,回来的时候,镖局已经成了一片火海,烧得噼啪作响,空气中全是烧焦的味道,连天上的云都是黑的!”
林凡尘的呼吸猛地一滞,胸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脑海里的画面越来越清晰——冲天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镖局的杏黄旗在火中燃烧,发出噼啪的声响,有人在火里哭喊,有人在嘶喊着“抓叛徒”,还有一个穿着青色劲装的身影,手里握着匕首,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原来那些不是幻觉,是刻在血脉里的记忆,是祖辈们用生命留下的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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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叛徒,不仅烧了镖局,还带走了九龙玉璧的一半。”龙爷的声音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另一半,据说被总镖头藏在了西南的秘境里,就是你手里那幅地图指向的地方。老夫的祖上逃出来后,隐姓埋名,在魔都的码头落脚,靠着当年总镖头赏的这枚令牌,勉强活了下来。他临死前,攥着我的手说,一定要找到镖局的后人,一定要查清当年的真相,一定要替镖局的几百口人命报仇!”
他抬眼,死死盯着林凡尘,眼神里带着血丝,像是要把他的模样刻进骨子里:“这些年,老夫一直在找镖局的后人,也一直在找那个叛徒的后人。直到雷哥投靠我,我看到他腰间挂着的那枚玉佩——那玉佩,是当年那个叛徒从总镖头的书房里偷出来的!上面刻着的龙纹,和总镖头的佩玉一模一样!”
林凡尘瞳孔骤缩,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左臂的龙纹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突然变得滚烫,银芒愈发耀眼:“你的意思是,雷哥的祖上,就是那个叛徒?”
“不是祖上,是他亲爷爷!”龙爷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雷哥的爷爷当年带着半块九龙玉璧,投靠了境外的文物贩子,赚得盆满钵满,才在魔都扎下根来。雷哥这些年走私古董,就是在继承他爷爷的老路!他接近我,根本不是为了龙兴社的地盘,是为了老夫手里的镖局线索,是为了那半块玉璧!是为了斩草除根!”
“那你为何不早动手?”林峰忍不住沉声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解。以龙爷在魔都的势力,想要除掉雷哥,未必没有机会。
龙爷惨然一笑,笑容里满是落寞和无奈,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岁,他靠在船舱壁上,肩膀垮了下来,声音沙哑得厉害:“老了,胆子小了。雷哥手里有洋人的武器,有走私的渠道,背后还有境外的势力撑腰。老夫不敢赌,赌不起啊。更何况,龙兴社这些年,早就不是当年那个护着码头百姓的帮派了。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了。那些跟着我的老兄弟,要么被雷哥收买,要么被他除掉,剩下的,都是些趋炎附势的墙头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