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站起身,将文件收好,微微点头:“没有其他事的话,我先走了。”
他转身离开,步伐稳健,没有一丝停留。
温舒然独自坐在空旷冰冷的会议室里,看着面前空荡荡的桌面,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刚刚签下名字、此刻空空如也的掌心。那里,仿佛还残留着那份《细则》纸张冰凉的触感,和钢笔沉重压下的屈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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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天气阴冷,天空是压抑的灰白色。中央公园里游人稀少,儿童游乐场更是冷清。温舒然提前了半个小时就到了,她站在沙池旁指定的位置,裹紧身上单薄的旧外套,寒风穿透衣物,冻得她瑟瑟发抖。但她浑然不觉,只是死死地盯着公园入口的方向,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混合着极度的期盼和深重的恐惧。
九点整,一分不差。
一个穿着厚实棉衣、面容敦厚的中年保姆,牵着一个穿着蓝色羽绒服、戴着毛线帽的小男孩,从公园入口处缓缓走来。是张姨和念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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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舒然的眼睛瞬间就湿了。她几乎是本能地想要冲过去,但脚步刚迈出,就硬生生顿住了。她想起那份《细则》,想起秦舟冰冷的警告。她不能失态,不能吓到孩子。
她强迫自己站在原地,脸上挤出一个尽可能温柔、却因为紧张和悲伤而显得僵硬无比的笑容。
张姨牵着念泽走到了沙池边,距离温舒然大约三四米远停下。张姨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对念泽低声说了句什么。
念泽抬起小脸,目光怯生生地看向温舒然。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没有了往日的依赖和欢喜,只有陌生、拘谨,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防备。他紧紧抓着张姨的手,小身体半躲在张姨身后,没有像其他孩子看到妈妈那样扑过来,甚至连一声“妈妈”都没有叫。
温舒然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她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儿子齐平,声音放得极轻极柔,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
“念泽……宝贝,是妈妈。你……你好吗?”
念泽看着她,小嘴抿了抿,没有说话,只是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随即又迅速低下,玩着自己羽绒服上的拉链。
“妈妈……妈妈好想你。”温舒然的眼泪差点夺眶而出,她强忍着,声音哽咽,“你在幼儿园……开心吗?”
念泽依旧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蚋:“……嗯。”
“有没有交到新朋友?”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