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自杀威胁的闹剧

小主,

她顿了顿,努力营造出濒临崩溃边缘的脆弱感,甚至刻意让牙齿轻轻打颤,模仿寒冷:“我现在……就在天台边上。风好大,吹得我站不稳……好冷啊……砚辞,你说,从这里跳下去,是不是就什么都不用想了?是不是就……再也不痛了?”

她说完,屏住呼吸,紧张地等待着对面的反应。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他会是什么反应?惊慌?愤怒?还是……终于会有一丝紧张和妥协?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久到温舒然几乎以为信号断了,或者他已经无声地挂断了。

终于,江砚辞的声音再次响起。没有她预想中的任何一丝慌乱、紧张或者愤怒,甚至比之前更加平静,平静得近乎残酷,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客观事实:

“温舒然,”他连名带姓地叫她,声音清晰而稳定,“你的生命,是你自己的。你有权做出任何选择。”

温舒然愣住了,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江砚辞继续用那种冷静到令人发指的语气说:“如果你选择从那里跳下去,我会立刻做两件事:第一,报警,通知警方有人跳楼;第二,通知你的直系亲属,也就是你的母亲和弟弟。”

他的话语条理分明,不带任何情绪:“但是,我必须提醒你,无论你是真的跳下去,还是仅仅站在天台边,你的死亡,或者你这场以死亡为要挟的闹剧,都不会改变任何既定事实。离婚判决会照常进行,念泽的抚养权,依旧不可能判给你。法律不会因为一方当事人的极端行为,就将孩子的抚养权交给一个明显情绪不稳定、甚至可能对孩子造成危险的人。”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加重,每个字都像冰锥,凿穿温舒然最后那点可怜的幻想:

“你的死亡,唯一可能带来的后果,就是让念泽在未来的某一天,从别人口中得知,他的亲生母亲,在因为自己的错误失去他之后,选择了用最自私、最不负责任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彻底地抛弃了他。你留给他最后的印象,将不是一个努力悔改、想要弥补的母亲,而是一个懦弱的逃兵,一个用死亡来胁迫和惩罚他的自私鬼。”

“不……不是的!”温舒然被这完全出乎意料、冷酷到极致的反应击懵了,下意识地反驳,声音带上了真实的哭腔和慌乱,“我不是……我只是……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砚辞,你就真的……真的不在乎我是死是活吗?!”

“我在乎。”江砚辞的回答迅速而清晰,却让温舒然的心彻底沉入冰窟,“我在乎的是,念泽不能有一个自杀的母亲。这对他将是伴随一生的阴影和伤害。所以,温舒然,停止这种毫无意义、也愚蠢至极的把戏。”

他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清晰的、毫不掩饰的厌恶和疲惫:

“别再打来了。这是最后一次警告。如果你再试图用任何方式骚扰我、威胁我,或者作出不理智的行为,我不介意让法庭看到你更多的‘不稳定证据’,这只会让你输得更彻底,离念泽更远。”

“嘟——嘟——嘟——”

忙音传来,他挂断了。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

温舒然握着手机,保持着贴在耳边的姿势,僵在原地。脸上刻意营造的脆弱和空洞消失了,只剩下难以置信的惊愕和被打碎所有幻想的、更深的绝望。他……他怎么会这样?他怎么能这么冷静?这么残忍?连她以死相逼,他都无动于衷,甚至……还能如此理性地分析后果,反过来警告她!

巨大的羞辱感和计划彻底失败的无力感,让她浑身发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根本不是在天台,她只是坐在出租屋冰冷的窗边,窗户甚至只开了一条缝隙。这场自以为能撼动他的“悲情戏码”,在他眼中,不过是一场拙劣可笑的“闹剧”。

她瘫坐在冰冷的地上,抱着膝盖,将脸埋进去,发出压抑的、野兽般的呜咽。完了,全完了。连最后这招,都成了自取其辱的笑话。

然而,更快的羞辱,接踵而至。

不到十分钟,出租屋那扇破旧的铁门,被急促而有力地敲响了。

“开门!警察!接到报警,请立即开门配合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