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舒然浑身一僵,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会是谁?保姆今天请假了。难道是……是他?他后悔了?他回来了?

这个荒谬的念头让她瞬间从沙发上弹起,甚至来不及整理一下凌乱的头发和皱巴巴的睡衣,几乎是连滚爬爬地冲到了玄关,颤抖着手按下了可视门铃的屏幕。

屏幕上出现的,不是她期盼的那张脸,而是一个穿着某家知名快递公司制服的年轻小伙,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文件袋。

希望,如同被针扎破的气球,瞬间干瘪下去,只剩下更加深重的失落和一种不祥的预感。

她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哪位?”

“您好,温舒然女士吗?有您的快递,需要您本人签收。”快递员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公事公办。

温舒然迟疑着,还是打开了门。年轻的快递员将那个文件袋和一个电子签收板递到她面前。文件袋很轻,却又仿佛重逾千斤。寄件人一栏,清晰地印着——“顾彦律师事务所”。

又是他们!

温舒然的瞳孔骤然收缩,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她几乎是机械地在那块冰冷的电子板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手指冰凉得不听使唤。

快递员离开后,她拿着那个薄薄的文件袋,像是拿着一块烧红的烙铁,一步步挪回客厅。她站在客厅中央,巨大的水晶吊灯投下冰冷的光,照得她无所遁形。

她颤抖着手,撕开了文件袋的封口。

里面,是两份文件。

最上面的一份,依旧是《离婚协议书》。条款似乎与她上次撕毁的那份大同小异,财产分割,抚养权归属,白纸黑字,清晰冷酷。

而下面,多了一张纸。

那是一封……律师函。

标题是醒目的黑体字——“律师函”。收件人是她,温舒然。正文措辞严谨、冰冷,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它先是重申了江砚辞先生要求协议离婚的立场,接着,用最官方、最无情的语言告知她:若您仍拒绝签署本协议,或无法在指定期限内就离婚事宜与我方当事人达成一致,我方当事人将不再进行任何形式的协商与等待,将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通过司法程序解除婚姻关系。届时,一切将交由法律裁决。

小主,

诉讼……

他真的要和她对簿公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