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车站迷途与生死时速

温舒然刚刚因为江砚辞电话而紧绷起来的心弦,在沈嘉言这番表演和妹妹无助哭诉的双重冲击下,瞬间动摇了。

一边是医院里情况不明、需要签字的婆婆,有医生护士在,而且江砚辞也在赶回去的路上。

另一边,是一个初次进城、孤立无援、正在火车站害怕哭泣的“小姑娘”,是沈嘉言心急如焚、向她投来求助目光的“重要合伙人”。

天平,在她心中剧烈地摇晃着。

江砚辞那焦急脆弱的声音还在耳边隐隐回响,但眼前沈嘉言那“真实”的焦虑和妹妹“紧迫”的困境,似乎更具象,更触手可及,也更需要她“立刻”去解决。

她想起了江砚辞近日来的冰冷,想起了他在办公室那句疏远的“江太太”,想起了他毫不犹豫拒绝投资时的无情……一股混合着怨气、逆反心理和某种“证明自己更重要”的冲动,最终压倒了那丝对婆婆安危的本能担忧。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将手机重新贴回耳边,打断了电话那头江砚辞可能还在进行的、焦急的催促。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刻意营造出的、同样“焦急”和“为难”的语调,语速很快:

“砚辞!我……我听到了!妈的情况我很担心!”她先虚伪地铺垫了一句,随即话锋猛地一转,“但是……但是我这边现在真的有非常非常紧急的事情,走不开!”

她甚至没有给江砚辞反应的时间,便快速地将沈嘉言那边的“危机”复述了一遍,语气加重,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正义感”:

“是嘉言的妹妹!第一次来城里,在火车站迷路了,手机还没电了!一个小姑娘,举目无亲的,得多害怕,多危险啊!我必须得先去接她,把她安顿好才行!”

她顿了顿,仿佛施舍般给出了一个空头支票,语气轻飘:

“我尽快!等我处理完这边,马上就去医院!你先别急,医院有医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