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手术!
家属签字!
每一个词,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江砚辞的太阳穴上,让他眼前猛地一黑,耳边嗡嗡作响。他几乎能想象到母亲此刻在救护车上危在旦夕的痛苦模样,能感受到管家那头的绝望和慌乱。
母亲……
那个从小教导他、疼爱他、在他婚姻触礁时给予他清醒点拨的母亲……
一股冰冷的恐惧,如同毒蛇般瞬间缠绕住他的心脏,让他呼吸都变得困难。他握着手机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骨节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我……我知道了!”他的声音无法控制地带上了一丝颤抖,那是面临至亲可能离去时,人类最本能的恐惧和脆弱,“告诉医生,不惜一切代价抢救!我马上赶回来!最快……最快也要三个小时!”
他猛地挂断电话,甚至来不及跟合作方和下属做任何详细的解释,只对紧随其后的秦舟快速而低沉地交代了一句:“我妈病危,心脏手术,我必须立刻赶回本市!这里后续交给你处理!”
秦舟脸色骤变,立刻意识到事态严重性,毫不犹豫地点头:“江总放心,我来处理!车和飞机已经安排好了!”
江砚辞不再多言,他甚至顾不上脱下身上那件象征着成功与荣耀的西装,在众人惊愕不解的目光中,如同一个失控的子弹,大步流星地冲出会议厅,奔向酒店门口早已发动、随时待命的专车。
“去机场!用最快速度!”他拉开车门坐进去,声音嘶哑地命令司机,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
车子如同离弦之箭,在城市的街道上疯狂穿梭,无视了所有的红绿灯和限速标志。江砚辞靠在椅背上,紧闭着双眼,母亲慈祥的面容和可能面临的危险在他脑中交替闪现,巨大的恐慌和无力感几乎要将他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