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死的细胞,停止了进一步的崩解。不仅如此,在持续观察的五分钟后,我们通过高倍显微镜检测到……有0.01%的细胞,出现了……再生的迹象!”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刘浩智握着通讯器的手,青筋暴起,他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陈飘雪,你再说一遍。”
通讯器那头,陈飘雪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每一个字都无比清晰,带着一种颠覆性的力量,狠狠砸进刘浩智的耳朵里。
“我说!它不仅能抑制尸化病毒的活性!它还能逆转坏死!刘负责人!这水……它不是镇定剂,也不是什么吸引剂!”
“它很有可能……是解药!”
“解药”两个字,像是两把烧红的铁钳,狠狠烙进了刘浩智的脑髓深处。
他猛地松开手,通讯器“哐当”一声砸在桌面上,发出刺耳的噪音。但他完全顾不上了。
办公室的门被他从里面撞开,发出一声巨响。守在门口的警卫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刚想开口询问,就只看到一个瘦长的身影裹挟着一阵狂风从他们面前冲了过去。
“负责人!”
警卫的呼喊被远远甩在身后。
刘浩智的肺部像是被火焰灼烧,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滚烫的痛感。他从未跑得这么快过,大脑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叫嚣——去三号实验室!亲眼看看!
他甚至没有等专用电梯,直接冲进了旁边一部正在下行的普通运载电梯。里面几个搬运物资的工人看到负责人双眼赤红、浑身散发着一种骇人气势地挤进来,全都吓得缩在角落,大气不敢喘一口。
电梯门一开,他便再次冲了出去。
通往三号实验室的白色长廊,此刻在他脚下仿佛没有尽头。
“砰!”
实验室的隔离门被他粗暴地推开。
里面的景象和他想象中的狂喜或混乱完全不同。
整个实验室静得可怕,十几名穿着白色研究服的科研人员,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动不动地围在一台主显示屏前。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极度压抑的、濒临爆发的紧张感。
陈飘雪就站在最前面,她没有回头,但刘浩智能看到她紧紧攥着拳头,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