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姑娘的仙界,可有医治此等顽疾的……仙药?”
他问得小心翼翼,毕竟这已经从“物资”上升到了“药物”的层面,他生怕触碰到了什么禁忌。
仙药?
陆小白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了药店货架上那些花花绿绿的药膏。
达克宁、皮炎平、红霉素软膏……
这些东西,在现代,连处方药都算不上。
她看着杨承业那充满希冀的表情,心里忽然冒出一个想法。
她决定,再给他一点小小的“仙家震撼”。
“你说的红疹,是什么样的?”陆小白开口问道。
杨承业一愣,没想到她会问得这么仔细,连忙描述道:“初时是米粒大小的红点,成片出现,多在腿上、腋下等潮湿之处,痒得厉害。若是抓破了,便会流出黄水,结痂,而后又痒,周而复始。”
陆小白听明白了。
这不就是典型的湿疹或者真菌感染嘛。
她没说话,在杨承业紧张的注视下,忽然转过身,背对着他。
杨承业不明所以,但也不敢出声打扰,只能屏息等待。
他看到陆小白的手似乎在身前动了动,像是在摸索什么。
过了大概十几秒,陆小白转了回来。
她伸出手,掌心向上,摊开在他的面前。
一支白底绿字的软管,静静地躺在她的手心。
“这个药你先试试?看看效果如何?”
杨承业怔怔地看着陆小白掌心那支奇怪的软管。
这东西约莫一掌长,通体洁白,上面印着他一个字也看不懂的绿色符号,光滑得不可思议。这就是……药?和他想象中装在葫芦或玉瓶里的丹丸完全不一样。这材质,非金非玉,非木非石,触手生温,带着一种奇异的质感。
“这……这便是药?”他声音干涩,小心翼翼地伸出两根手指,像是对待什么绝世珍宝一样,轻轻地捏起了那支软管。
入手很轻,却仿佛有千斤重。
“这个皮炎平而已。”陆小白知道这东西杨承业肯定没见过,嘴上装着高深莫测的淡然,“用法很简单,拧开这个盖子,挤出一点膏体,涂抹在你长红疹的地方,一日两次即可。”
她一边说,一边指了指软管顶端的那个绿色盖子。
这材质,像某种动物的皮,又不像,毕竟这么光滑。
杨承业按照她教的样子,用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笨拙地拧开了盖子。一股淡淡的、有些刺鼻但并不难闻的药味飘散出来。
“涂……涂在腿上?”杨承业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比刚才激动时还要红,一直红到了耳根。
当着陆姑娘的面,脱裤子,露大腿?
这……这成何体统!
他一个在军营里和糙汉子们摸爬滚打惯了的百夫长,此刻竟像个未出阁的大姑娘,扭捏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