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参军!杨参军!大捷啊!”
传令兵因为跑得太急,说话都有些上气不接下气,“外面……外面来了南喇诸部的使者!他们看见了咱们的……神威,全都吓破了胆,哭着喊着要归顺镇南军府,永世为臣!”
话音刚落,又一名传令兵跑了进来。
“报!蒲甘、安南等国也派来了信使,国书就在外面,表示愿意向我靖国称臣纳贡,岁岁来朝!”
一时间,整个营帐内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困扰靖国南境百年的边患,在这一天,以一种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方式,彻底解决了。
所有士兵都面露喜色,看向杨承业的眼神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是这位年轻的参军,一手策划了这惊天动地的伟业!
他们没想到这个参军能一下子成长的这么快,如今已经变成了一个杀伐果断、且能决胜于千里之外的人。
杨承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
胜利来得如此迅速,如此彻底。
捷报的喧嚣犹在耳边,可杨承业的心却比冰窖还冷。
他手里攥着那卷明黄色的丝绸卷轴,上面的字迹和那个刺眼的私印,像一根根针,扎得他血肉生疼。
太子!
长生门的背后竟然是太子!
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他们一夜之间铲平的,不只是一个江湖门派,更是太子在南境布下的棋子。
这意味着,他们立下的这泼天大功,在皇帝和太子眼里,不是功劳,而是捅破天的大祸!
“杨参军,您看……这些南喇诸部和安南等国的国书……”一名副将捧着一堆文书,满脸喜气地走过来,想请杨承业定夺。
杨承业抬起头,脸上一丝笑容也无。
他来到了屏风后面,将手中的卷轴递给了坐在太师椅上的萧建城。
萧建城接过,目光只扫了一眼,那张常年镇守边关、风霜刀剑都未曾动摇过的脸,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卷轴缓缓卷起,力道之大,指节都有些发白。
营帐内的快活空气,仿佛在这一刻被抽空了。
所有人都察觉到了不对劲,纷纷闭上了嘴,小心翼翼地看着镇南将军和参军。
“报——”
一声长长的通传打破了沉寂。
“京城八百里加急!圣旨到!”
这话一出,整个营帐的气氛彻底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