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向阳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一下,车子平稳地驶出赵家大宅的院门。
他偏过头,车窗外的路灯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语气里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无奈。
“当初离婚,我二舅是不同意的。”
陆小白“啊”了一声,侧过身子,摆出洗耳恭听的姿态。
“我们家……准确地说,是我,欠二舅妈的。”刘向阳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旧事,“当年我出事,二舅为了救我,几乎把半条命搭进去。二舅妈那时候就崩溃了,她觉得二舅为了我这个外甥,连自己的家和女儿都不顾了。”
陆小白默默听着,这些事她之前隐约知道一些,但从刘向阳嘴里说出来,又是另一番感受。
豪门恩怨,从来都不是非黑即白。
“二舅妈那时候在气头上,很坚持。二舅那时候也因为我,受了重伤。所以,她提离婚,二舅没办法拒绝。他觉得亏欠,也不想拖累二舅妈,只能放手。”
刘向阳的视线落在前方漆黑的道路上,“这么多年,他一直没再找,大概也是这个原因。”
陆小白点了点头,心里了然。
难怪赵二叔在听到冯宝初有男朋友时,会是那副天塌下来的表情。
在他心里,或许离婚只是对妻子的补偿,他一直在原地等待,等着对方气消了,就能回来。
结果等来的,却是对方即将开始新生活,而他,连站在原地等的资格都快没了。
陆小白叹了口气。
长辈的感情,这么复杂,真是剪不断理还乱。
……
就在刘向阳和陆小白驱车离开的同时,赵家大宅的客厅里,气氛正走向另一个微妙的节点。
冯宝初看了一眼时间,站起身,对着李丽菲和赵二叔略一点头,“时间不早了,大嫂,我带敏儿先过去休息了。”
她和赵敏儿这次回来,并没有住在主院,而是住在了旁边一栋独立的小二层里,那是她以前的居所。
“妈,我送你。”赵敏儿连忙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