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总算又活络了起来。
几人又聊了会儿天,时间不早,便准备各自散去。
林若文还有工作,先行告辞。
吴真人则非要拉着新收的徒弟赵飞,说什么要“引气入体”,传授他最基础的吐纳法门,两人神神叨叨地凑在一块儿,也不知道在鼓捣些什么。
刘向阳送陆小白到门口。
夜风微凉,吹在脸上很舒服。
院子里的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你刚刚为什么不问一下我大舅的事?”
陆小白愣了一下。
她其实好奇得要命,好奇他那个大舅母,好奇他那个“出事”的大舅。
但她知道,每个人都有不想被触碰的角落,尤其是像刘向阳这样,看着温和,实则把所有心事都藏在深处的人。
他愿意说,她就听着。他不想说,她便不问。
“这有什么好问的。”陆小白故作轻松地耸了耸肩,“谁家还没点难念的经啊。你要是想说了,我随时洗耳恭听。你要是不想说,我就当不知道。”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反正,不管你家里什么情况,你都是你,是我认识的那个刘向阳。”
刘向阳定定地看着她,路灯的光落在他眼里,像是碎了一池的星光。
他忽然向前走了一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近到陆小白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那股干净好闻的皂角混合着淡淡书卷的气息。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这是要干嘛?
她下意识地想后退,脚下却像生了根一样动弹不得。
刘向阳并没有做什么,只是抬起手,非常自然地帮她把一缕被夜风吹乱的头发拨到耳后。他的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她的耳廓,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那明天……我带你去接孟晓姿再去赵家?”刘向阳先开了口,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柔和。
“好。”
“周六那天,跟着我就好。”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