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虽然不解,但还是依言后退了几步,萧策更是下意识地将手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全身肌肉紧绷,如临大敌。
陆小白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食指果断扣下了扳机。
“哒哒哒哒哒哒——!”
一连串炒豆子般的爆响猛然炸开,那声音狂暴而密集,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心脏都仿佛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萧建城三人只觉得脑子一片空白,他们从未听过如此恐怖的声音!这不是雷鸣,也不是金铁交击,而是一种纯粹的、连续不断的、代表着毁灭的轰鸣!
而在他们的视线尽头,那根碗口粗的厚木桩,在枪声响起的瞬间,就仿佛被无数只无形的重锤反复捶打,木屑疯狂飞溅,眨眼之间,整个木桩的上半部分就被硬生生“啃”掉,断口处参差不齐,一片狼藉!
短短两三秒,陆小白就松开了扳机。
演武场上瞬间恢复了寂静,只有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硝烟味,和那震耳欲聋的余音在脑海里不断回响。
萧建城、杨承业和萧策三人,如同三尊石雕,呆呆地站在原地,张着嘴,眼睛瞪得滚圆,死死地盯着远处那个凄惨的木桩,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半晌,杨承业才艰难地吞了口唾沫,声音沙哑地挤出几个字:“这……这……是人力所能及?”
“妖法,这简直是妖法……”萧策喃喃自语,握着刀柄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发白。作为一个武者,他所信奉的个人武勇,在刚才那阵钢铁风暴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和无力。
萧建城没有说话,他只是快步走上前,蹲下身,看着那把刚刚还大发神威的机枪。枪管还在散发着灼人的热气,旁边散落着十几个黄澄澄的、还在冒着青烟的弹壳。
他伸出手,想要触摸一下枪身,却又在半空中停住,眼神里混杂着狂喜、敬畏、还有一丝丝的恐惧。
“这就是……机关枪……”他低声念着这个词,仿佛在品味一个神圣的咒语。
陆小白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笑道:“感觉怎么样?萧将军,这东西要是用在守城,或者对付大规模冲锋的骑兵,效果应该不错吧?”
何止是不错!
萧建城猛地抬起头,双眼亮得吓人,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他仿佛已经看到,在两军对垒的战场上,当敌军的铁骑如潮水般涌来时,己方阵地前沿突然响起这种毁天灭地的轰鸣,成片成片的骑兵人仰马翻,血流成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