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的早晨,月湖湾别墅笼罩在一层若有似无的紧张气氛中。傅斯年很早就醒了,或者说,他几乎一夜未眠。想到今天顾景琛就要搬进来,他的胸口就像压着一块巨石,沉闷得透不过气。
九点刚过,门铃就响了。苏晚柠几乎是跑着去开的门,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喜悦。
“景琛,你来了!”她的声音轻快得刺耳。
傅斯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中的报纸已经很久没有翻页。他看见顾景琛提着一个简单的行李箱站在门口,身上穿着熨帖的衬衫,头发精心打理过,整个人看起来精神焕发,丝毫没有“无家可归”的狼狈。
“傅先生,早上好。”顾景琛礼貌地向他打招呼,语气恭敬,眼神却在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得意,“真是打扰了,非常感谢您愿意收留我几天。”
傅斯年淡淡点头,没有起身:“次卧在二楼右手边第一间。”
他的目光在顾景琛的行李箱上停留了一瞬。那个箱子看起来崭新而昂贵,与一个“落魄”创业者的身份格格不入。
苏晚柠热情地领着顾景琛上楼,一路介绍着家里的布局。傅斯年听着她轻快的声音,手中的报纸边缘被捏出了褶皱。
午餐时分,三人第一次同桌吃饭。席间,顾景琛表现得彬彬有礼,不断感谢傅斯年的收留,言语间极尽奉承。但傅斯年敏锐地察觉到,对方的目光总是有意无意地瞥向苏晚柠,而苏晚柠则回以甜蜜的微笑。
饭后,傅斯年回到书房处理工作。下午三点左右,他感到口渴,便下楼去厨房倒水。刚走到客厅,他的脚步就顿住了。
顾景琛正站在开放式厨房的料理台前,手里拿着一个骨瓷马克杯在喝水。那不是普通的杯子,而是傅斯年专用的那一只——英国顶级品牌定制,杯底刻着他名字的缩写,是苏晚柠去年送他的生日礼物。
更让傅斯年瞳孔收缩的是,顾景琛身上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衬衫。那是一件意大利手工定制衬衫,他还没来得及拆封,原本应该挂在衣帽间最里面的位置。
“顾先生似乎穿错了衣服。”傅斯年的声音冷得像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