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如同重锤般击中了他的心扉!
他看向林珩的目光,瞬间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敬畏与狂热!
这……这才是值得誓死追随的明主!
“噗通”一声!一旁的孙敖早已是热泪盈眶,
他猛地跪倒在地,以头触地,声音因极致的激动而嘶哑变形:
“家主!孙敖……今日得闻圣言,方知此生为何而来!
自此以后,此身此心,尽付桃源,付与家主宏愿!九死未悔!”
他之前投效,更多是感念知遇之恩与对桃源实践的认可,
但此刻,他仿佛找到了毕生信念的终极归宿!
林珩缓缓转过身,看着震撼失语的罗荣,激动跪地的孙敖,以及目光灼灼的罗冲,
平静地问道:
“罗先生,这,便是林某与桃源,为何要行此路,要建此新世界的答案。
或许狂妄,或许艰难,但此心不改,此志不移。”
罗荣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
他整理了一下因激动而有些散乱的衣冠,然后,
面向林珩,撩起衣袍下摆,推金山,倒玉柱,
毕恭毕敬地行了一个最庄重的大礼,声音沉凝而坚定:
小主,
“罗荣……飘零半生,尝尽世间不平,
见惯官场污浊,本以为此生抱负成空,
唯有隐居山野,苟全性命于乱世。
今日得遇明主,闻此圣言,方知天公不绝人愿!”
“主公!” 他改变了称呼,目光灼灼,
“罗荣不才,愿效犬马之劳,辅佐主公,
以此残躯,践行此四句之言!虽百死而无憾!”
“罗先生请起!”林珩心中大喜,连忙上前双手扶起罗荣和孙敖,
“得先生相助,如旱苗得甘霖,林某之幸,桃源之幸!”
君臣名分既定,厅内气氛顿时为之一变。
罗荣起身后,神色已恢复冷静,但眼中却燃着新的火焰。
他不再以客卿自居,而是立刻进入了谋臣的角色。
“主公,”罗荣拱手,语气变得务实而锐利,“
既蒙不弃,荣有一事,关乎桃源生死存亡,不得不言,需未雨绸缪!”
“先生请讲!”林珩神色一肃。
罗荣走到墙边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云城西南方向,沿海区域:
“主公,请看此处!我建议,应立即在云城以南、盐田附近,
择一良港,秘密兴建船坞,打造船只!”
“造船?”林珩目光一凝。
“然也!”罗荣语气肯定,
“此举有二用:其一,为民谋利。
打造渔船,组织渔民出海,可获渔盐之利,丰富食物来源,为民多开一条活路,亦可锻炼水性船员。
其二,亦是重中之重——为将来备战,防备南越!”
“防备南越?”孙敖也走了过来,面露思索。
“正是!”罗荣目光锐利,分析道:
“主公,请想。朝廷与北蛮之战,无论胜负,朝廷最恨之人,绝非北蛮,而是主公您!”
他这话说得极其直接,毫不委婉。
林珩闻言,摸了摸鼻子,微微一愣,心里讪讪一笑:
这罗荣,刚正不阿是真不假,说话也真是……
一点面子不留啊。不过,话糙理不糙。
罗荣继续冷静分析:
“北蛮乃外患,历代皆有。而主公之举,在朝廷眼中,乃是趁国之危,背后捅刀,公然叛逆!
此恨,远胜外辱!
北境战事稍定,朝廷必挟怒南下来袭!
然,朝廷经此一役,元气大伤,又要防备北境,能动用的兵力有限,
单独讨伐我军,未必有十足把握。并且不要高估了朝廷的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