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嘶咔’遗民崇拜的,就是皮卷上记载的、导致他们文明覆灭、被‘神弃’的‘不可名状之恐怖’?”朱高煦心中涌起这个可怕的念头,“而这骨片上的纹路,就是那种‘恐怖’的印记或象征?那柱子,就是他们与‘恐怖’沟通、获取力量(或者说被污染)的媒介?灰白骨片是……未激活的‘钥匙’?深蓝鳞片则是……与之对抗的、属于‘秩序’或‘净化’一方的信物?”
这个推测让他背脊发凉。如果真是如此,那“哈鲁”人想要摧毁柱子的行为,就是在试图斩断这种邪恶的联系,动机可以理解。但他们的方法——使用明显也带有邪恶气息(那螺旋骨矛、暗绿毒液、血祭)的手段,去攻击一个邪恶的源头,真的能带来净化吗?还是以毒攻毒,甚至可能引发更糟糕的后果?
小主,
他将目光投向那枚深蓝鳞片。在昏暗的光线下,鳞片依旧散发着幽邃的蓝光,清凉的气息稳定而持久。少年阿苏给予此物,他爷爷似乎知晓其特殊。这鳞片,是否来自某种与那“恐怖”相对立的、更“正面”的存在?比如皮卷中可能隐晦提及的、未被“遗弃”前的“嘶咔”所信奉的、代表秩序或海洋本身意志的“神只”?
他拿起鳞片,仔细端详。入手温凉,质地坚硬却又带着奇异的柔韧,边缘光滑如镜,内部仿佛有液体般的幽光流转。他尝试着,将鳞片缓缓靠近那枚灰白骨片。
当鳞片与骨片距离缩短到寸许时,异变发生了。灰白骨片表面的温热感骤然提升,甚至散发出微弱的、乳白色的光晕。而深蓝鳞片则幽光流转加速,清凉气息明显增强,仿佛在“回应”。两者之间,似乎产生了一种微妙的吸引与排斥并存的力量场。朱高煦能感觉到,鳞片的力量正在“安抚”或“净化”骨片内某种不稳定的东西,而骨片也在“激发”鳞片更深层的反应。
他深吸一口气,将鳞片移开,转而缓缓靠近那枚用树皮包裹的刻纹骨片。即使隔着树皮,当鳞片靠近时,刻纹骨片散发的阴冷寒意瞬间变得刺骨,树皮包裹甚至表面凝结了一层淡淡的寒霜!而鳞片的幽光也变得明亮起来,清凉气息转为一种更具“攻击性”的、凛冽的寒意,仿佛严冬的海风,与刻纹骨片的邪恶冰寒针锋相对!朱高煦甚至能“听到”(或许是感觉)两者接触(隔着一层树皮)的“界面”处,传来极其细微的、仿佛冰层碎裂或油脂灼烧的“滋滋”声。树皮包裹下的刻纹骨片,似乎微微震颤起来,其内蕴含的疯狂低语,也变得尖锐而充满敌意。
果然!深蓝鳞片对灰白骨片是“安抚”或“共鸣”,对刻纹骨片则是明显的“净化”或“压制”!这印证了他的部分猜测。
那么,如果将鳞片、灰白骨片、刻纹骨片三者放在一起呢?它们之间,又会发生什么?是否如皮卷可能暗示的那样,代表着某种力量的三角关系——秩序(鳞片)、未定型的钥匙(灰白骨片)、堕落的印记(刻纹骨片)?
这个念头极具诱惑力,但也极度危险。灰白骨片与刻纹骨片的接触就曾让他精神几乎崩溃,加入鳞片,谁知道会引发何种连锁反应?尤其是在他目前状态不佳的情况下。
朱高煦犹豫了。他看着地上这三样来自不同源头、却似乎指向同一宏大而恐怖谜团的事物,内心挣扎。好奇心与求知欲,与对未知危险的深深恐惧,交织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