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都要。‘薄暮灰’做外套和衬衫,‘枫糖棕’做裙子和裤子。纽约的秋天,需要一点温暖的颜色。”唐静很快回复。
“好。我让沈厂长准备小样,明天寄给你。”
晚上八点,杨秀娟带着色样和设计图回到医院。陈师傅已经做完了下午的理疗,正用右手笨拙地握着铅笔,在素描本上画着什么。看见她来,他把本子合上。
“色样呢?”
杨秀娟把十几块面料小样在病床的小桌板上摊开,打开床头灯。陈师傅用右手拿起一块,对着光看,又用指腹捻了捻。
“这块‘秋香色’,绿调保住了,但光泽太匀,像机器印的。真丝的光泽应该是有生命的,这里深一点,那里浅一点,像叶子在风里翻动。”他放下,又拿起“薄暮灰”,“这个颜色可以。灰里有紫,紫里有灰,像纽约黄昏时的天空。但厚度……好像薄了点?”
“王教授说,厚度增加15%,但保持了柔软度。数据在这里。”杨秀娟把平板电脑递过去。
陈师傅用右手食指划动着屏幕,眯着眼看那些曲线。“数据是死的,布是活的。让沈厂长用这个参数先染十米,做件样衣寄过来。我摸过才知道。”
“好。另外,纽约的专属细节设计图,您看看。”杨秀娟调出唐静发来的图纸。
陈师傅一张张看,眉头越皱越紧。“自由女神轮廓……太直白了。纽约客人为‘隐藏的细节’买单,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