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资是最后的选项。”林卫东摇头,“一旦引入新资本,公司的节奏就可能被带偏。我们现在最需要的是稳扎稳打,把产品、渠道、品牌做实,而不是用资本催熟。”
会议开了两小时,没有结论。每个人都知道问题在哪,但没有立竿见影的解决方案。成长的烦恼,就是明知道方向对,但脚下的路,每一步都硌脚。
散会后,林卫东一个人留在会议室。他看着窗外,梧桐树的叶子在风里哗哗作响。想起三年前,这个小服装厂还在为下个月的工资发愁,为一批外贸订单的质量焦虑。现在,他们有了巴黎的订单,东京的专卖店,广州的新线,却要为两百万的现金流缺口失眠。
手机震了,是周启明。
“小林,会开完了?现金流的事我听说了。”
“周先生,您消息真灵通。”
“华平是股东,我当然关心。”周启明顿了顿,“小林,两百三十万,对现在的卫东来说,是个坎。但跨过去,就是一片天。我认识一个朋友,做供应链金融的,可以给你们做应收账款保理,把巴黎的订单回款提前变现,利息不高。但需要老佛爷那边的付款确权文件,你们得去谈。”
应收账款保理。这确实是个办法,但意味着要把未来的利润提前折现,而且需要巴黎的配合。
“利息多少?周期多长?”
“年化8%,六个月。你们现在巴黎的订单额一千两百万,按80%质押,能拿到九百六十万现金。扣除利息,实际到手九百二十万左右。足够覆盖缺口,还有富余。”周启明说,“但小林,这是借未来的钱,救现在的急。如果未来订单跟不上,或者回款出问题,压力会很大。你要想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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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想。明天给您答复。”
挂了电话,林卫东走出会议室。经过“巴黎专线”车间,听见里面缝纫机稳定的嗒嗒声。透过玻璃,看见杨秀娟在教一个新工人缝袖窿,手把手,一遍又一遍。那个新工人很年轻,顶多二十岁,学得很认真。
他想起陈师傅的话:“咱们的衣服,值更多钱。”
是的,值更多钱。但怎么能让市场认可这个“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