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线要这样穿，从上面这个孔穿进去，再从下面这个勾勾绕过来……对，不对，不是那样，是这样……”教缝纫的刘姐急得满头汗，手把手地带了五遍，那个叫小王的男孩还是穿不对。

杨秀娟在车间里慢慢走着，看着这一幕。她知道，急不来。滨城“巴黎专线”的工人，是经过三个月高强度培训、层层淘汰后留下的精华。而这里，一切从零开始。但时间不等人，广州新线的第一个任务，是生产东京“匠作唯一品”的夏季系列，六月必须交货。如果培训进度跟不上，东京那边就要断货。

手机震了，是小野。

“杨姐，广州新线怎么样了？东京这边，‘匠作唯一品’的预订已经排到八月了。客人都等不及，天天来问。我们能不能提前一点，五月下旬先发一批？”

“五月下旬不可能，最快也要六月中旬。新工人还在学穿线，离独立缝一件衣服，还差得远。”杨秀娟实话实说。

“那……能不能从滨城调一批半成品过来，广州这边只做最后几道简单的工序？比如锁扣眼、整烫、挂标。这样既能赶时间，又能让新工人练手，还不影响品质。”小野提议。

杨秀娟思索。这确实是个办法。滨城那边，因为巴黎订单稳定，产能略有富余。可以把裁片和主要缝纫工序在滨城完成，运到广州做后整理。这样，新工人可以从最简单的工序上手，逐步建立信心，同时不影响交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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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我让滨城明天就发一百件裁片过来，你那边把东京的订单明细发我，我安排对应款式的后整理。但小野，你要跟客人说明，这批是‘过渡品’，虽然主要工序是滨城老师傅做的，但后整理是广州新工人，可能会有微小差异。价格可以适当下浮5%，作为诚意。”

“没问题。东京客人要的是‘匠作唯一品’的故事，只要是手工做的，有独特痕迹，他们都能接受。而且广州新工人做的，说不定更有‘在地性’。”小野笑道。

挂了电话，杨秀娟立刻联系滨城。小红接的电话，听说要分一百件裁片到广州，有些犹豫：“杨姐，滨城这边人手也紧，巴黎追加订单还没做完，东京的常规订单也在赶。再分一百件出去，我怕影响进度。”

“巴黎订单优先级最高，不能动。东京常规订单可以往后压一周，反正小野那边在推‘匠作唯一品’，常规款的需求没那么急。这一百件，挑最简单的商业款衬衫，裁片和主要缝纫在滨城做，广州只做后整理。你把任务下给‘师徒竞赛’里排名靠后的小组，让他们练手，也减轻他们的产量压力。”杨秀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