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卸货,一会儿就过来。”刚子说,“卫东,有件事我得跟你说。赵叔在沈阳,认识了几个跑运输的朋友,都是开卡车的。听说咱们公司要扩大运输队,他们想来。”
“几个人?什么情况?”
“四个,都是老司机,开解放、东风的那种。手里有车,但没固定活,到处打零工。”刚子说,“赵叔说,人可靠,技术好。就是想找个稳定的公司,有活干,有钱赚。”
林卫东心里一动。建立运输队的想法,他一直有。一辆车不够,得有个车队。但如果自己买车,成本太高。如果能把这些个体司机组织起来,挂靠到公司,公司接活,他们跑车,利润分成,是个好办法。
“行,你让赵叔跟他们谈谈。愿意来的,签合同,挂靠到公司。公司保证每月有活,他们保证准时准点。利润分成,具体比例让赵叔跟他们谈,谈好了我拍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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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这就去跟赵叔说。”刚子转身要走。
“等等。”林卫东叫住他,“刚子,你这次去沈阳,表现不错。以后东北这条线,你负责。车队的日常管理,你也帮着赵叔。工资涨到一百五,干好了还有提成。”
刚子愣住了:“我……我负责?”
“对,你负责。”林卫东说,“怎么,不敢?”
“敢!有什么不敢的!”刚子挺起胸,“卫东,你放心,我一定干好!”
刚子走了。孙建军笑着说:“卫东,你现在越来越有老板样了。会用人,会放权。”
“不用人,不放手,累死也做不大。”林卫东说,“建军哥,你也一样。深圳那条线,你全权负责。要钱给钱,要人给人,我只要结果。”
“行,有你这句话,我就放手干了。”孙建军说。
下午,林卫东和孙建军去了陈师傅家。陈师傅正在看那本香港时装杂志,看得很仔细,还拿着尺子在图上量。
“陈师傅,这是建军哥,从深圳回来,带了香港的杂志和衣服。”林卫东介绍。
“陈师傅好。”孙建军很客气。
“好,好。”陈师傅抬起头,眼睛发亮,“这杂志,好东西啊。你看这件外套,这个收腰,这个肩线,处理得真好。还有这件连衣裙,这个裙摆的弧度,一般人做不出来。”
“陈师傅,咱们能做吗?”林卫东问。
“能做,但得改。”陈师傅说,“香港那边,人瘦,个子矮,衣服做得修身。咱们这边,人壮实,得放点量。还有,有些款式太时髦,咱们这边的人不敢穿,得改保守点。”
“那您改几件试试?”林卫东说,“料子我去找,要好的。做工要细,不怕费工夫。做出来,咱们拿到深圳去,看看有没有人买。”
“行,我试试。”陈师傅很有兴趣,“不过小林,做时装,光有好样子不够,还得有好料子。你看这杂志上的料子,都是好料子,咱们这边买不到。”
“料子我想办法。”林卫东说,“建军哥在深圳有关系,可以找香港的料子。陈师傅,您先做样衣,料子的事我来解决。”
“好。”
从陈师傅家出来,孙建军说:“卫东,我觉得咱们可以两条腿走路。一方面,做陈师傅这样的高档时装,卖高价。另一方面,做普通款式,走量。就像那五千套工作服,虽然利薄,但稳定。”
“对,就是这个思路。”林卫东说,“高端树品牌,低端走销量。建军哥,深圳那边,高档时装你负责。滨城这边,工作服和普通服装我负责。咱们分工合作,把市场做起来。”
“行。”
晚上,林卫东召集公司所有人开会。赵志刚回来了,李强、王刚、刘建军、张卫国都在。加上林卫东、孙建军、刚子,八个人,把公司的小屋挤得满满的。
“今天开个会,说说公司下一步的发展。”林卫东站在前面,像老师讲课,“第一,国库券业务,从今天起正式停止。咱们不做投机生意了,要做实业。”
“第二,服装业务,是咱们的重中之重。分两块:高端时装,建军哥负责,主攻深圳、广州市场。普通服装,我负责,主攻东北、华北市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