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你你是青萝?"

“ 是。”三人齐声应道,语气凝重而坚决。

四人再无二话,如同精密的机构瞬间启动,迅速分头行动。苏如清与谢瑾安立刻转身回房准备行囊和武器。苏轻媛则紧跟在师傅身后,快步穿过黑暗的厅堂,走向后院那间弥漫着浓郁复杂草药气息的药房。

推开沉重的药房门,浓烈而混杂的药味扑面而来。许弦月没有丝毫犹豫,径直走到最里侧一个靠墙的巨大药柜前。她并未去拉那些常见的抽屉,而是伸出双手,同时按住药柜最上层两个毫不起眼、标记着“陈年艾绒”和“九蒸九晒地黄”的抽屉侧面,以一种特定的节奏和力道,同时向内一按,再向下一旋!

“咔哒...咔...咔...” 一阵轻微而精密的机械转动声响起。只见药柜旁边看似严丝合缝的墙壁,竟悄无声息地滑开一道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窄缝!里面是一个幽暗的夹层。

许弦月探手进去,摸索片刻,取出了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长条状物体。她一层层剥开油布,最终,一把长约七寸、造型极其古朴、毫无装饰的匕首显露出来。匕首的鞘是某种深色的硬木,已经摩挲得光滑温润。

“师傅,这是?”苏轻媛惊讶地看着这把看似平平无奇的匕首。

许弦月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拔出了匕首。在窗外透进的微弱月光下,匕首的刃身呈现出一种沉黯的乌青色,刃口却闪烁着一点摄人心魄的寒芒。她的手指,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轻轻抚过匕首那毫不起眼的木制刀柄底部。

苏轻媛顺着师傅的手指凝神看去,呼吸猛地一窒!只见那刀柄底部,赫然刻着一个与玉佩背面一模一样的、古朴深峻的“柳”字!那纹路,那神韵,如出一辙!

“这是...”苏轻媛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许弦月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每一个字都承载着二十年的重量与谜团,在寂静的药房里回荡:

“二十年前,青萝...弥留之际,亲手交给我的...她说...‘若遇大难,或寻根源,此物...或可护你...或可...指路...’”

她的手指紧紧握住那冰冷的刀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目光死死盯着那个“柳”字,仿佛要将其烙印进灵魂深处。

“现在...”许弦月抬起头,眼中燃烧着破釜沉舟般的决绝火焰,那火焰驱散了之前的脆弱与彷徨,“是时候揭开...这个被血与泪掩埋了二十年的秘密了。柳氏医门...青萝...师父...这一切,到底有何关联?!”

药房内,浓烈的草药气息中,混杂着冰冷的铁腥味和弥漫开的、更加深邃的谜团。窗外的风声,仿佛也变成了遥远而诡谲的呜咽。

药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苏轻媛望着师傅手中那把泛着幽光的匕首,喉头发紧。她从未见过师傅如此神情——那双平日里温和从容的眼睛此刻如同两团燃烧的暗火,将二十年的隐忍与疑惑都化作决绝的焰心。

师傅...她刚想开口,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许师傅!轻媛!苏如清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刻意压低的声线里透着紧绷,有情况!

许弦月手腕一翻,匕首瞬间隐入袖中。她与苏轻媛对视一眼,二人快步走出药房。院中月色凄清,苏如清和谢瑾安已全副武装。谢瑾安背上多了个青布包袱,腰间长剑出鞘三寸,寒光凛冽;苏如清则手持一柄通体乌黑的铁骨折扇,扇骨边缘泛着诡异的蓝芒。

西北角墙外有动静。谢瑾安声音压得极低,手指在剑柄上轻叩三下——这是他们约定的危险信号,至少五人,呼吸绵长,都是练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