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四字,他说得极轻,却重若千钧。
--皇宫,紫宸殿。
陆淮之确实早已通过沈濯,将宫内外关于太子的恶毒流言掌握得一清二楚。他面上无波无澜,甚至没有立刻召见太子或相关大臣,只是让沈濯继续密切关注,并暗中调查流言最初的几个散播节点。
他对这种后宫前朝相互勾连、利用子嗣和医者作为攻讦武器的伎俩,感到深深的厌倦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意。陆峻的事刚刚压下去,余波未平,就有人迫不及待地跳出来,想用同样的污水泼向太子,甚至不惜拿未出世的孩子做文章,其心可诛!
他更清楚,这盆脏水最终也很可能溅到谢瑾安身上。边关刚刚稳定,互市正在关键时期,若朝中再起波澜,牵动边疆,绝非社稷之福。
“看来,有些人,是觉得朕老了,糊涂了,可以随意愚弄了。”陆淮之放下手中的朱笔,对侍立一旁的沈濯淡淡道,“去查。重点查二皇子府旧人,以及宫中与刘才人、或其他皇子有密切往来者。动作要快,但要隐秘。朕倒要看看,是谁在背后兴风作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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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遵旨。”沈濯躬身。
“另外,”陆淮之沉吟道,“刘才人那边,情况如何?苏轻媛的诊治,可还妥当?”
“回陛下,据太医院院判及怡芳轩眼线回报,刘才人胎象经苏医正调理,已渐趋平稳,晕眩心悸之症大减。苏医正行事极为谨慎,所有诊脉用药记录详实,与院判共同署名,药渣亦每日封存备查,未曾有丝毫逾矩之处。”
“嗯。”陆淮之点了点头,“让她继续好生照料。告诉皇后,后宫之事,让她多费心。这等无稽流言,不必惊扰刘才人静养。”
“是。”
--怡芳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