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城东的王员外家，一夜之间，满园的名贵牡丹全都枯死了，根茎发黑，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干了养分。王家请了道士做法，说是“地脉有异”。

接着是城南的李侍郎府，后院那口百年古井突然干涸，井底只剩下一层黑泥，散发着刺鼻的腥味。李家请了风水先生来看，说是“龙气外泄”。

最蹊跷的是皇宫。御花园里那株百年银杏，不知怎的，叶子一夜之间全黄了，比往年早了整整一个月。皇帝让钦天监查了，说是“天象有变”。

“这些事本来也没什么，”安蓝蓝在信里写道，“可怪就怪在，京城突然冒出来一帮人，到处散布谣言。说这些异象都是因为太子命格与国运相冲，若继续留在东宫，恐有灾祸。这话一出，朝野震动。”

“更可疑的是，这帮人背后，似乎有外邦的影子。我派人查了，领头的是个自称‘天机道人’的家伙，说话带着西域口音，行事做派也不像中原人。他手下那些人，表面上是江湖术士，实际上身手了得，训练有素。”

“赵将军要抓人，却被陛下拦住了。陛下说，无凭无据，不能乱抓人。可这谣言越传越凶，如今洛阳城里人心惶惶，连老百姓都在议论。”

“老卡，我怀疑这是外邦的阴谋。他们见H国这些年发展得好，心里不痛快，就想搞些小动作。先是收买些江湖骗子，散布谣言动摇太子根基，接下来不知道还要耍什么花招。”

“你远在封地，万事小心。太子这边有我们，但也要防着他们把手伸到封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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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看完，饭桌上的气氛彻底沉了下来。

老夫人手里的针线掉在地上，海棠脸色发白，佳琪紧紧攥着筷子，指节都泛白了。

“爹爹……”佳琪小声问，“伟伟哥哥会有危险吗？”

卡其喵收起信，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暂时不会。陛下再糊涂，也不会因为谣言就废太子。但外邦这一招，确实阴毒。”

侯明昊站起身，眉头紧锁：“将军，咱们要不要回洛阳？万一太子殿下真有什么事，咱们也能帮上忙。”

“不可。”卡其喵摇头，“咱们现在回去，只会让局势更乱。那些人正愁找不到太子的把柄，咱们一去，他们正好可以说太子结党营私。”

他顿了顿，看向众人，声音坚定：“不过，咱们也不能坐视不理。安蓝蓝在洛阳，卡其兔也在，还有赵将军他们，太子身边不缺人。咱们要做的，是守住这八百里良田，给太子一个坚实的后盾。”

“对！”海棠用力点头，“咱们把地种好，把粮食备足。真要有什么事，至少不会饿肚子。”

老夫人也缓过神来，捡起针线，喃喃道：“我得多做几件棉袄，万一……万一要回洛阳，路上冷。”

佳琪看着大人们凝重的神色，心里沉甸甸的。她想起在北海时，伟伟哥哥说“等我去了北海，你要带我看冰晶”时的笑容；想起在洛阳时，他陪她逛灯会、吃糖葫芦时的温柔；想起临别时，他说“等一切安稳了，我再来北海看你”时的期待。

“伟伟哥哥……”她在心里默默说，“你一定要好好的。”

夜深了，卡府的书房里还亮着灯。

卡其喵坐在书桌前，提笔给安蓝蓝回信。他写得很慢，一字一句都斟酌再三。

“安兄：来信已悉。洛阳之事，我已知晓。外邦此举，意在动摇太子根基，其心可诛。然太子有陛下护持，有忠臣辅佐，定能渡过此劫。”

“我在伟大封地，一切安好。今年收成颇丰，粮仓已满。若洛阳有需，随时可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