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终于舍得吱声了?”他冷笑,“我还当你躲哪儿舔伤口去了。你们宋家的破烂埋在这儿都馊了,真当是稀世宝贝?”
话刚落,他就觉出空气不对了。
不是降温,也不是变味,是压感——像站在快塌的老楼里,每一秒都觉得头顶要掉东西。他门儿清,这是对方在借阵法施压,想打乱他的节奏。
但他不吃这一套。
当年在殡仪馆值夜班,连死人他都敢怼,何况是个不敢露脸的藏头货。
他手往口袋里一伸,习惯性想摸块泡泡糖压惊,指尖却只捞到一团黏糊。整包糖早被符火烧化了,兜里这会儿跟揣了块湿抹布似的,又腻又烫。
“行吧。”他掏出那团软乎乎的东西往地上一甩,“没糖照样聊。”
视线重新落回石台,七道刻痕还在渗血,只是慢了些。刚才的反噬像是触发了什么机制,这会儿阵眼正处于短暂休眠。不能再硬来,得换个法子。
他抽出勘界旗,没再往符印上戳,反倒绕着石台走起来,旗尖离地面半寸,轻轻扫过每一道裂缝。旗面偶尔闪下青光,像是在记什么。
三圈走完,他停了脚。
“不对劲。”他皱起眉。
这些裂缝的能量流向,压根不是冲石台来的。它们从不同方向汇聚,最终指向古城中心的某个点——正好和羊皮卷上标的坐标对上了。
他忽然反应过来,这地方恐怕根本不是阵眼,是……中转站。
真正的血祭核心,不在这里。
正琢磨着,脚下大地又震了,这次不是单点冲击,是整片地层都在颤。数道阴气从地底裂缝里喷出来,黑灰交织,裹着腐土混铁锈的味道,飞快在空中拧成几股旋流,往同一个方向涌去。
陆平安伸手探了下气流,指尖立马发麻,像被静电打了一下。
“有章法的。”他收回手,“这不是散煞,是调兵。”
空中传来声冷哼:“你以为破个幻境就赢了?羊皮卷上的字,你认全了?”
还是宋明琛的声音,多了点烦躁,像是没料到他能这么快摸清门路。
陆平安没搭理,低头看掌心——刚才被阴气扫过的地方,皮肤下隐约浮出条淡红纹路,像血管,可形状不对,弯弯曲曲的,像某种符咒的简化版。
他猛地想起什么,翻出羊皮卷,对着边缘那些鱼尾人身的图腾看了两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