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非凡工,乃守碑遗脉。二十年前焚炉藏匣,只为护你生路。”
陆平安瞳孔一缩。
再往下看:
“夜叉未死,封印将崩。欲绝其根,需集三器:青铜鼎已得,星引镜藏于南洋圣物馆,破界梭下落不明。唯星图指引者,可启机关。”
他抬头看向张薇。
她背上的纹路,可不就是“星图指引者”?
合着这姑娘是自带GPS的活体钥匙?
他捏着纸条继续看,最后几句字迹更乱,像是写的人手抖得厉害:
“我非路人,亦非杂役。李门弃徒,自断左腿以避天劫,隐姓埋名三十载。若见此信,勿疑来处,铁钩所向,即为援军。”
落款没有名字,只有个画押——歪歪扭扭的“戊”字,下面加了个圈。
陆平安盯着这符号看了好久,突然想起来:去年在殡仪馆值夜班,瘸叔喝多了,拿铁钩在地上划拉过一模一样的标记,说这是他们家祖传的“勾魂令”,能召阴兵,就是折寿太狠,一辈子只能用三次。
当时他只当老头吹牛,现在看,八成是真的。
他抬头环顾四周,九根石柱还在发光,只是比刚才弱了不少。熔炉彻底熄了,青铜像安安静静躺在角落,跟个拔了电源的机器人似的。宋明琛还是趴着,一动不动。
他慢慢爬到张薇身边,轻轻把她翻过来,免得伤口压着地。她睫毛颤了颤,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他掏出罗盘,放在她背上星图的正上方。
指针一开始乱转,转了五六圈后突然一顿,稳稳指向东北偏东。
不对啊。
密信说星引镜在南洋,怎么指这儿?
他正纳闷,铁钩突然“嗡”地一震,钩身发烫,指向和罗盘完全相反的方向——东南。
他愣住了。
再看罗盘,指针也开始晃,像在挣扎,最后“咔”一声,硬生生掰过去,对准了东南。
两件东西总算达成共识。
“所以你是说……得去东南亚?”他看着铁钩,语气跟问不讲理的同事似的,“现在?她还晕着呢。”
铁钩不动了,钩尖却微微下垂,像是点头。
陆平安咧了咧嘴,又疼得缩回去——肩上的贯穿伤还没处理,一动就抽着疼。他撕下卫衣剩下的半截袖子,随便缠了两圈,把密信折好塞进贴身口袋,罗盘也收起来,顺手摸了摸张薇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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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暖意了。
他松了口气,刚想靠柱子歇会儿,忽然听见她嘴里又冒出一句:
“丙字容器……不是我。”
他动作一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