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香火,是旱烟,带着点陈皮和薄荷的味儿——瘸叔常抽的那种。
他猛地抬头,前面拐角的石壁上有个凹槽,里面插着半截烟头,火星还没灭。
“他来过。”陆平安声音低了些,“刚走没多久。”
张薇扶着墙,喘着气:“可他不是昏迷了吗?船上的锁链……”
“锁链能断。”他盯着那烟头,“人也能装睡。”
他们加快脚步往下走。通道尽头是扇石门,门上刻着双龙咬环,和青铜匣上的锁扣一模一样。
陆平安把铁钩插进环眼,轻轻一转。
咔哒。
门开了。
里面不是房间,是条水道。浑浊的河水缓缓流着,河底沉着几块青砖,砖上刻着“壬午封龙”四个字。
黄河底。
“这门通老闸口?”张薇愣住。
“不止。”陆平安蹲下,伸手探了探水流,“这是人工渠,专门运匣子的。当年他们封了夜叉,顺着这水路送进黄河眼,再在上面建庙镇住。”
他站起身,看向对岸。
那边立着座半塌的石台,台上放着个空匣子,旁边有本烧了一半的笔记本,封面焦黑,能看清一行字:“丙字容器,已毁。”
张薇突然踉跄一步,指着本子:“那个……是我的代号。”
陆平安心头一震。
他走过去捡起本子,翻到最后一页,只有两行字:
“若丙字未灭,钩必再出。”
“三十年债,我替他扛。”
字迹潦草,像是匆忙写的,墨水都晕开了。
他攥紧本子,抬头看向密道深处。
风还在吹,带着河水的腥气。
他忽然想通了——瘸叔不是失踪,也不是昏迷。
他是故意把自己关起来,等这一刻。
等铁钩再次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