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平安扑向角落的动作比脑子快半拍，指尖刚触到那块青铜色结晶，一股刺骨寒意顺着指骨往上窜，像有人拿冰锥往他神经里凿。齿轮在掌心微微震颤，表面纹路泛起幽绿锈光，下一秒竟自己腾空而起，直奔张薇右臂而去。

“我靠，这玩意儿还认主？”他缩回手，掌心留道冰裂状红痕，火辣辣地疼。

齿轮精准嵌进她手臂冰晶的裂缝，严丝合缝得像出厂设定。刹那间，张薇整条右臂的罗盘纹路骤然亮起，金光顺着血管蔓延，与营养舱里银针的嗡鸣频率完全同步。她猛地弓起背，喉咙里挤出闷哼，像被电流贯穿。

“不是控制……”她咬着牙发抖，“是记忆……它们在回放。”

陆平安瞳孔一缩。整排营养舱的液体翻涌起来，活尸们灰白的眼珠不再空洞，有节奏地颤动，仿佛在集体读取封存的数据。最靠近的那具活尸，嘴角突然抽搐，竟咧出诡异的笑——和张薇生前照片里的表情一模一样。

“你他妈别吓我。”陆平安下意识后退半步，又硬生生刹住，“你俩该不会是双胞胎？还是这地方批量生产‘张薇plus’？”

没人答他。张薇的瞳孔已成竖线，整个人僵在原地，额头渗着冷汗，皮肤却冷得能结霜。她右手按在最近的营养舱玻璃上，金光从指尖漫进液体，整舱溶液泛起涟漪，像投入了颗看不见的石子。

画面在她脑中炸开。

——冰冷的金属台，头顶无影灯刺眼。

——胸口插着银针，痛感被切断，意识却清醒。

——机械女声在耳边响：“主容器激活，编号V-7，开始载入‘傀儡引’协议。”

——想尖叫，发不出声。

——最后一帧，是陆平安的脸，隔着玻璃，满脸是血，正砸舱门。

“那是……我的心跳声……”她喃喃着，轻得像自语，“好冷……但那是我死前，最后听见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