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光球里，都蜷着个婴儿模样的灵魂，睁着眼，瞳孔是纯白的。

“陆平安。”七个声音同时响起，叠在一起像收音机调频，“我们是你丢的七魄。”

“哈？”陆平安差点把泡泡糖喷出去，“我什么时候把自己的魂儿拆成七块埋地底了？”

“不是你。”第一个光球飘到他面前，“是他们。”

“谁？”

“穿中山装的，戴面具的，还有……那个数铜钱的老头。”

陆平安耳钉猛地一烫。

“你们说李半仙？”

“他封了我们。”第二个光球绕着他转圈，“用七星逆命局锁住你的命格，说是为了护你。”

“放屁！”陆平安吼出声，“那他为啥不告诉我？”

“因为……”第七个光球突然停在他心口，声音苍老得不像婴儿，“你欠的命，要用命还。”

那语气，和李半仙一模一样。

地宫开始缓缓旋转，不是物理上的，而是空间本身在扭曲。陆平安眼前闪过错乱画面：婴儿啼哭、针管刺入手臂、符纸燃烧、母亲的手垂下……

“明德不归。”他闭眼低念，瘸叔最后的话像锚，把他从记忆洪流里拽回来。

张薇抬手，黑裙霜纹蔓延，寒气在两人周围凝成半透明屏障，挡住旋转的乱流。

“你撑不住的。”陆平安睁开眼，“再这样下去，你又要石化了。”

“我不怕。”她声音轻，“我怕你忘了自己是谁。”

他没再说话，盯着那七团光。

“怎么拿回来？”

“等星图完整。”第七个光球说，“等第七颗星亮起。”

“哪第七颗？”

光球缓缓飘向他心口，正对胎记位置。

“你身上，早就刻了答案。”

陆平安低头，那块从小到大的梅花状胎记，正微微发烫。

他刚想再问，张薇忽然弯腰，伸手去推棺材侧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