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发卡悬在半空,像被无形丝线吊着的旧物,尖端微微颤动,映出陆平安母亲临终前的眼神。那一眼没任何言语,却比千言万语更重。下一秒,它骤然射向穹顶裂缝,撞上岩壁里嵌着的铜钱耳钉——“叮”的脆响,像老式挂钟敲响了倒计时。
地宫开始震颤。
不是地震般的乱晃,而是地底深处传来的、有节奏的“咚、咚、咚”,像有人在敲一口埋了二十年的巨鼓。灰尘成片坠落,砸在会长青铜色的指尖上。他本要拍碎陆平安天灵盖的爪风硬生生顿住,眉头紧锁,似有不该苏醒的东西正在破茧。
“你动了不该动的机关。”会长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右耳金纹忽明忽暗。
陆平安没理他,喘着粗气盯着头顶——血发卡撬开的裂缝正蛛网般蔓延,岩层深处透出缕缕火光,像有人在地底点燃了一串鞭炮。
轰!
一道火线破土而出,贴着地面炸开,空气被烧得扭曲。紧接着,整片地砖轰然碎裂,一个人影从地底冲天而起:左脚踩着铁钩,右腿是泛着冷光的机械义肢,破土时还带起几片焦黑的符纸。
“哟,赶上热闹了。”瘸叔咧嘴笑,烟卷叼在嘴上,铁钩一勾,火星点燃了烟丝。
陆平安瞪大眼:“瘸叔?你是从地府打穿回来的?”
“少废话。”瘸叔落地滑步,墨玉指针在掌心翻转,手腕一抖直刺会长后颈。动作快得不像瘸子,倒像憋了二十年就等这一瞬。
会长侧身躲闪,可指针像长了眼,拐个弯仍扎进他颈椎缝隙。他闷哼一声,浑身僵住,金纹瞬间黯淡。
“你早就在这埋伏?”会长咬牙,声音第一次泄出惊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