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男人低沉的声音从床边传来。
林锦瑶的手指动了动,听到他声音心头一松,呼吸也渐渐平缓下来。
刚才不知怎么,她梦到上一世离婚后的日子,她搬回去和爸妈一起住,但夜里翻身时只有冷冰冰的一边枕头,醒来时屋里静得可怕。
那种孤寂的感觉从梦里带到了现实,方才那一瞬真让她心口一紧。
“几点了……你怎么还不睡?”她半阖着眼,声音又软又糯。
“这就睡了。”
房里太黑了,林锦瑶看不清床头的闹钟,也根本掀不开沉重的眼皮去看,自然就不知道陆晋川已经坐了大半夜了。
听到他那边窸窸窣窣有脱衣服的声音,林锦瑶含糊地“嗯”了两声,实在太困了,没再说什么,靠在枕边又陷入沉睡。
陆晋川脱衣上床,他天生体温高。
刚躺下去没多久,林锦瑶就下意识往他那边靠了靠,像小动物找寻热源似的,一头扎进他怀里,呼吸轻浅,脸还蹭了蹭。
陆晋川没动,脑海里却浮起了白天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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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锦瑶和乔梦关系最好陆晋川是知道的,不过他不太喜欢林锦瑶这个朋友,要说为什么不喜欢又说不上来。
因为林锦瑶原先对他不冷不热的关系,陆晋川和村里那批知青接触都挺少的。
乔梦特意去码头他打工的地方找到他的时候陆晋川还挺紧张,怕林锦瑶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白天在码头,乔梦突然找来,他一度还以为林锦瑶出什么事了,紧张得很。
午后的太阳晒得刺眼,灰尘混着土腥味,乔梦穿得很干净,一双鞋沾了码头湿润的烂泥似乎很介意,一直在低头蹭自己的鞋,模样放在这堆搬运工里,显得格外突兀。
陆晋川放下肩上的麻袋,抬手擦了把汗:“有事?”
乔梦直接递了个信封过来。
但在此之前的几天,乔梦过得很差。
这几天她一直请假窝在家里,和徐强的事传遍了整个厂,现在谁都默认她和徐强就是一对。
父母气得不轻,街坊邻居的嚼舌根也不太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