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关着门，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搬进来一个厂里过年时候发的大红塑料盆，里面装满了水，还有点热气腾腾的感觉。

林锦瑶一下子坐起来，被子滑落，又赶紧扯上，感觉到变化，脸色一红，结结巴巴：“这个，你弄这个干什么？”

陆晋川用手探进去水面一点，试温度：“给你烧的洗澡水。”

水面被他搅的轻轻荡开一层薄雾，手背蒸得微红。

跟林锦瑶回城这么久了，陆晋川也从他的角度观察到了很多本地人的生活方式，就比如盆浴。

一个大塑料盆就够了，也不用浴桶，弄点水，坐进去洗澡。

他知道林锦瑶爱干净，所以立即就去烧水忙活了。

虽说是坦诚相待过，那大部分时间都关着灯，在被窝里，这洗澡得开着灯，面对面洗澡的多不像样，这是林锦瑶的第一反应。

“你出去，我自己洗。”

陆晋川把家里几个热水瓶也都装满了水提进来了：“我给你加水，不然冷的快。”

看他一脸正气，林锦瑶忍下羞涩，背对他坐进去，浴盆不深，热水根本不能全部没过身体。

陆晋川在她身后用毛巾打湿了热水给她洗，怕她着凉了，像照顾小孩那样周全。

这个盆是厂里过年发的，不少人都回家做浴盆的，林锦瑶觉得有职工澡堂能淋浴更方便快捷从没用过，主要还是以前下乡时洗澡不方便怕了，所以有条件淋浴她就是一定要去的。

林锦瑶抱着膝盖坐，把毛巾拿过来，“够了，前面我自己来就行了。”

陆晋川应声，沉默地摸水温，用旁边热水壶给她添水，安静地如同隐形人一样。

林锦瑶轻轻闭上眼睛，热气蒸腾上升，空气中的湿润确实能缓解身体和精神上的疲惫，很舒服。

渐渐，水面微微泛起了一点乳白色星星点点，映照着昏黄的灯光，林锦瑶意识到什么之后，赶紧扯过手边毛巾盖住。

陆晋川看着水下微动，似有觉察。

关心问道：“难受？”

林锦瑶微微一顿，低下头，不知道是被水蒸得太热，还是陆晋川太直白毫不拐弯的话题让人想要爆炸，反正她脸现在是红的快要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