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锦瑶坐在床边晾头发,手指触碰到身下的被褥,不由得一愣。
这被面看着虽是普通的蓝印花布,可里面的棉絮却是新的,松软得像云朵一样。
连日赶路的疲惫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头发还没完全干透,人便歪倒在柔软的枕头上,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天色渐暗,平阳郡的一处隐秘茶楼内。
陆晋川坐在二楼雅间的阴影里,手中把玩着一只粗瓷茶杯,神色冷肃。
他对面跪着一名黑衣人,正在低声汇报:
“主子,渡口那边都盯着了,最近三日,除了几艘往来的商船,并无京城来的官船停靠。倒是有一艘挂着‘丰’字旗的粮船,看着有些蹊跷,一直在下游徘徊,未曾靠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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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晋川眼眸微眯:“‘丰’字旗?那是江南漕运的船,继续盯着,若有异动,不必请示,先扣下再说。”
“是。”
“京中如何?”
“暂无变动,林大人的折子被压在了内阁,圣上还未朱批,不过……”
黑衣人顿了顿,“已经有人在查林府的人际往来了,大概是发现了林小姐不在。”
陆晋川仰头将杯中冷茶一饮而尽。
交代完事宜,陆晋川起身离开,黑衣人瞬间隐没在黑暗中。
回去的路上,主街正热闹。
陆晋川步履匆匆,脑子里还在盘算着那艘粮船的事。
路过进城时看到的那家名为“酥香斋”的糕点铺子时,他抬头看了看那块金字招牌,又想起白日里在马车上,那个把脖子都要扭断了的林锦瑶。
到底遭了难,离了家,脚步却鬼使神差地一转,停了下来。
伙计热情地迎上来:“客官,要点什么?咱们这儿水晶糕、桂花糖蒸栗粉糕都是一绝。”
陆晋川看着那琳琅满目的柜台,眉头微微蹙起。
倒是不知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