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聘礼婚书到了长安,元管事便告知国公府众人,道是我儿时在江州,早早由舅舅定下了我与九哥哥的婚事,国公府焉敢强拆?”
灵鹭欣喜道:“娘子,这是天大的好事啊!你怎么还抹起泪儿来了?”
雪存坐至一旁,又抓过纸笔动起腕子来,不知在写什么。
待心情稍平复些,她才娓娓解释道:“我哭的是九哥哥待我只有兄妹之情,却因我惹上的麻烦事,逼不得已娶我为妻,反误了他自己一生。若我断了他今生的姻缘,让他娶不到真正挚爱之人,我实在过意不去。”
离开江州数年,元有容与元纳不乏书信往来。可路途遥远,今年收到的信,往往都是去年甚至前年发生之事了,江州那边现状到底如何,元九信上也未尽数告知。
若九哥哥有个知心知意、情投意合的女子,却要被迫娶了自己,雪存是万万不敢心安理得受着的。
若是没有,她与九哥哥能做成夫妻,自然是桩好事;若是实在与她久处不生情,待风波过去,一别两宽,任他追逐自己想要的,也是皆大欢喜,她绝不妨碍。
所以这封信,她必须要写,还要把所思所想只字不落写清楚。
她不能成为他的负担,更不敢误他终生。
灵鹭在一旁帮她磨墨,不忘感叹道:
“如今以女子善妒跋扈为正道,哪里再找第二个如同我家娘子这样,善解人意的温柔小娘子呢?想必九郎也是个极好之人吧,我和云狐都没见过他呢。”
雪存轻笑:“你这丫头,又在拍我马屁。是,九哥哥确实是个顶好的郎君,正因为他很好,我才更不能把他的付出当成天经地义。”
灵鹭一时嘴快,便不小心将心里话也说出了口:“早知道小娘子的事能托元家解决,就不用去招惹崔五了,免得、唔……”
话没说完,就被云狐极快地捂住了嘴。
许久不曾听人提起崔秩,雪存笔尖微顿。而后,似是释怀般,云淡风轻笑了笑:
“灵鹭说的对,免得我惹了个不该惹的,得罪不起也甩不掉的。我与崔五的事,本就是各取所需,他图色我图荣华富贵。往后我嫁到江州,莫要再旧事重提了。”
……
因着得了江州的回信,一连几天,雪存心情都好了不少。
至于姬湛那些同小男孩无异的刁难,在巨大的喜讯面前,都算不了什么,早让她抛到九霄云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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