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此而已。
“那你见到了。”雪存冷淡抬眸,“如何?崔中丞大人有大量,可以放我走了?”
崔秩无奈道:“你……罢了,你安心去翠微宫住下,京中一切皆有我的人盯着,断不会有人恶心到元夫人和兰摧跟前去,等我回来。”
说罢,竟恋恋不舍放开她半片衣角,当真再无挽留之意。
他的消息倒是灵通,连她要和兰陵同去翠微宫都打探清楚了,这么说来,他定知晓姬湛也在同行之中。
他不是仅凭一些荷包手帕就断定她水性杨花,不是眼里容不得一点沙子?这回却大度了。
雪存张了张唇,最终没有说出什么。
……
时进五月,长安城热得似个蒸笼。
国公府跟随魏王府马车驶出长安城,小半日后,终于抵达钟南山下的鸡鸣寺。
“雪存,这便是我同你提及的佛寺。”兰陵畏热,几乎是刚一下地,就迫不及待牵着雪存朝鸡鸣寺客房走,“别看鸡鸣寺山高水远,但因极其灵验,香火可不比法华寺少,喏。”
顺着兰陵指尖的方向,雪存瞥见了寺院正中方方正正一只大香炉,青烟缭绕,檀香浓郁,确实有不少人来这里礼佛。
鸡鸣寺何种情况,雪存早叫人打探清楚了,眼下也只能配合兰陵道:“翠微宫之行,臣女多谢郡主为臣女费心周全。”
兰陵不拘笑道:“你总同我这般客气作甚?我再有能耐,也不能凭空给你变出座佛寺来呀,我也不过是捡了先人的现成罢了。走,这么热的天,咱们还是进屋等表哥。”
还能等哪个表哥?
雪存不由拘谨:“郡主,我们不先上山吗?再过一个时辰,日头更毒了。”
她可不想和姬湛同行,本以为到翠微宫要与他低头不见抬头见,大不了她主动避他一些,谁知这才第一日,就要与他打照面。
终南山再好,她也没心情小住了。
兰陵哪能想到她和姬湛那层冤家渊源,只耐心答她:
“无妨,都到终南山脚下了,骑马上山也就半个时辰路程,咱们在鸡鸣寺歇息够了再动身不迟。湛表哥好歹是个正儿八经的校书郎,虽说他今年也如往年来翠微宫避暑,可该他做的校阅事宜,是万万落下不得的,否则指不定有些人乱嚼舌根呢。他要捎上大量残卷古籍上山,所以才来得晚了些,辛苦你一同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