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她粗重的喘息声渐弱,姬明才一板正经开口:
“公主请听臣一言,臣知您不喜有容,可有容的两个孩子姓高,是正儿八经镇国公府的血脉。”
“不知公主可听说过,她和孩子们回到公府认祖归宗一事?如此关头,朝中群臣人人自危,可公府却大张旗鼓认回嫡亲的血脉,公主可有想过,现今镇国公和老夫人是何意?”
公主冷笑:“便是渤海高氏要作何打算,本宫也不感兴趣,遑论一个镇国公高家。”
姬明直言:“若高家欲献雪存进东宫呢?臣知道,公主一向刀子嘴豆腐心,太子尝看上过您府内婢女,向您开口索要,您不顾姑侄情谊严词拒绝,甚至险些与东宫撕破脸。婢女尚且能得公主疼惜,受公主福泽荫庇,还请公主好歹看在故去忠武将军高昴的颜面上,也庇荫他的女儿吧。”
“若雪存真进了东宫,以太子之性,她、她……”
说到此处,姬明不惜痛心流泪。
提及东宫,公主果然恢复不少神智。
她那太子大侄的事迹,她如何不知?
甚至去年有一回,她夜间进宫时,东宫跑出个满身是血的女子,跪在她跟前苦苦哀求,求她搭救,救那女子离开吃人的魔窟。
可惜那女子刚跪在面前求了她几句话,便气绝身亡,尸首被东宫太监面无表情拖了回去。
换做从前,她早就气愤不已,去天子面前大胆进言,弹劾太子身为储君之失。
可二王相争为时已久,致使群臣风声鹤唳,自顾不暇,这样的关头,谁敢公然冒这个头,谁便极有可能成为对立党派下一个打压构害的目标。
元有容的女儿……
她与元有容之间虽没什么好说的,却也不忍她的女儿被送进东宫,但更不愿因此与她结成亲家。
姬澄的婚事,姬澄的未来妻子,哪怕是个平民女子都不能是元有容的女儿。
公主犹豫再三,终化出句不阴不阳的嘲讽:
“本宫没记错的话,元纳已升迁为从五品江州司马,她元有容的娘家人又不是死绝了。此等事,也需要本宫这个外人来管教?你真当本宫是什么绝世善人,谁的死活都要插一手?”
“况且你堂堂吏部尚书,想救她女儿,多的是方法和手段,镇国公府老夫人再怎么厉害,敢多说一句话?你却偏偏要选择用伯延的婚事这一条路去换,姬明,你究竟是何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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