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辞看向她,看到她眼中的决然,心中微暖,却摇了摇头:“龙冢非外族可轻易进入,你……”
“我可以以‘凤凰遗脉’、‘时序苏醒者’的身份,作为你的‘见证者’与‘护卫’申请同行。”沈清欢打断他,看向龙芊雪,“龙女殿下,龙冢对于凤凰一脉,尤其是身负‘时序烙印’者,应该也有些记载和旧例吧?况且,我与江辞命运相连,契约共存,他的安危亦关乎我自身。我想,这个理由足够充分。”
龙芊雪闻言,深深地看了沈清欢一眼,似乎对她的“时序烙印”有所猜测,沉吟片刻,点头道:“凤凰一脉在上古时期与龙族确有盟约,身负特殊天命者,可入龙冢求取机缘或商议要事。沈道友身负涅盘真意与时序之力,身份特殊,以此为由申请同行,确有可能获得部分长老的支持。我会一并提请。”
江辞知道沈清欢心意已决,也不再劝阻。他看向木公:“前辈,客栈这边……”
木公摆摆手:“客栈经此一役,需要时间休整,暂时关闭也无妨。老夫会留在此地,一方面主持修复,另一方面,也可为你们留意昆仑动向,收集各方情报。风漪丫头伤势不轻,也留下好生休养吧。”
风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了看自己尚未痊愈的身体,又看了看江辞和沈清欢,最终咬了咬唇,低声道:“江大哥,清欢姐,你们一定要小心。我……我会尽快养好伤,等你们回来。”
事情就此已定。
龙芊雪立刻通过秘法,向远在虚空深处的龙冢传讯。
接下来的两日,江辞与沈清欢都留在静室中调息。江辞全力压制体内隐患,同时适应暴增的力量。沈清欢则抓紧时间恢复消耗的本源,并尝试更精细地掌控时序之力。
期间,木公将从紫幽老魔、地行孙口中审问出的零碎情报,以及从战场上收集到的一些痕迹,汇总告知他们。
“血月之瞳”行事极其隐秘,即便是紫幽老魔这等幽冥教高层,所知也有限。只知其教众皆是一群极端疯狂的修士,崇拜“门”后祸乱,认为毁灭与疯狂才是世界进化的唯一途径。他们似乎掌握着某种与“门”后存在沟通的禁忌秘法,行事不择手段,且往往能料敌机先,布局深远。
此次暗算,显然是他们计划中的一环。至于目的,除了削弱或控制江辞这个“钥匙”,或许还有更深层的图谋。
而昆仑之地,经此连番大战,特别是万龙之门投影、祖龙龙气现世的消息传开后,已然彻底成为了整个修真界风暴的漩涡中心。每日都有新的势力、强者从四面八方赶来,或明或暗地探查、观望、谋划。龙门客栈周围,虽然暂时因为江辞的雷霆手段和龙冢即将介入的消息而无人敢再明目张胆地进犯,但暗地里的眼线,却比之前多了数倍不止。
山雨欲来风满楼。
第三日清晨,龙芊雪收到了龙冢的回讯。
她走出静室,来到江辞与沈清欢面前,脸色并不轻松。
“龙王殿与长老会经过紧急商议,已初步同意了我的提请。”龙芊雪说道,“但条件苛刻。”
“第一,你们必须以‘客卿’与‘见证者’身份进入龙冢,行动范围将受到严格限制,大部分区域不得擅入。”
“第二,进入化龙池,需通过‘龙心三问’考验;靠近祖龙碑,需得到至少三位守碑长老的认可。”
“第三,龙冢将派出接引使与监察者,全程陪同并记录你们在龙冢内的一切言行。”
小主,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龙芊雪看向江辞,语气凝重,“龙冢内部,对于如何处理你身上与‘门’后相关的隐患,以及你本身的‘钥匙’身份,存在巨大分歧。有主张全力帮助净化、引为盟友的;有主张严密监控、限制力量的;甚至还有少数激进派,提议……将你暂时‘保护’起来,待‘门’后局势明朗再做定夺。此行,你们不仅要应对身体隐患,还需小心应对龙冢内部复杂的人心与立场。”
江辞听罢,面色平静。这些条件,虽有诸多限制,但至少给出了解决隐患的希望。至于龙冢内部的纷争……他早已习惯身处旋涡中心。
“何时出发?”他问。
“接引使已在外等候。”龙芊雪看向静室窗外。
江辞与沈清欢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