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沈清欢同时做出了同样的断尾操作，两人残存的灵丝如同受惊的游鱼，凭借着最后的力量和彼此拉扯，疯狂地沿着来路向后退却！

旧日核心的“捕捉”意志紧追不舍，冰冷的信息触须如同附骨之蛆。

就在灵丝即将被追上的刹那——

嗡！！！

一直沉寂的、位于混沌龙契印记最核心的那枚微小混沌旋涡，似乎因为江辞刚才的“断尾”操作和面临的致命危机，被彻底激发！

它猛然加速旋转，爆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又仿佛能诞生一切的原始吸力！

这股吸力并非针对物质，而是直接作用于那追来的、由纯粹“旧日意志”和“终末信息”构成的无形触须！

嘶——

如同冷水滴入滚油。

混沌旋涡的吸力与旧日意志触须接触的瞬间，两者发生了奇异的反应。没有爆炸，没有湮灭，旧日触须仿佛被旋涡“吞”了进去，但旋涡本身也因此剧烈震荡，旋转变得极其不稳定，内部平衡似乎被打破，三色光芒疯狂闪烁。

借着这短暂的阻滞，江辞和沈清欢的残存灵丝终于成功缩回了混沌龙契的核心庇护区，并瞬间被主体意识回收。

“噗——！”

“咳……”

现实中的两人同时喷出一口鲜血（江辞是真正的血，沈清欢是灵光碎屑），脸色惨白如纸，气息萎靡到了极点，身体摇摇欲坠。灵识的创伤远比肉体伤势更加严重和痛苦。

但他们的眼睛，却同时亮了起来。

虽然付出了惨重代价，但他们成功了！

他们带回了关于污染网络结构、核心内部存在微弱封印之力对抗、以及混沌龙契核心旋涡对旧日意志有特殊反应的关键信息！

更重要的是，通过这次危险的“潜水”，他们对“旧日主宰”的力量本质，有了最直接的、刻骨铭心的认知。

那是一种超越善恶、凌驾于寻常毁灭概念之上的、代表着“存在”本身终点的终极虚无。

而他们要做的，就是在这样的敌人渗透出的力量面前，守护住脚下这个尚有“意义”与“温度”的世界。

江辞擦去嘴角的血迹，看向同样虚弱但眼神灼灼的沈清欢，艰难地扯出一个笑容。

“看来……我们找到‘钥匙’了。”

“不止是钥匙，”沈清欢深吸一口气，目光投向那依旧在搏动、但似乎因为刚才的“小小交锋”而略显滞涩的三角结界，“或许……还找到了一点‘撬棍’。”

混沌龙契核心旋涡的异常反应，是危机，也可能……是转机。

如何利用这用巨大风险换来的情报，以及那变得不稳定的混沌核心，去撬动眼前这个几乎不可能被正面摧毁的污染枢纽？

他们的下一个抉择，将决定昆仑的命运，也可能……影响更深远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