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如纱,杨家小院的青石板上凝结着细密露珠。
老槐树的枝桠在微风中轻晃,叶片上的水珠滴落,砸在石凳上,发出清脆空灵的声响。
杨欢迎刚将姥姥在轮椅上安顿好,院门外,便传来一道沉稳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与寻常访客截然不同。
每一步都落地生根,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不是踩在青石板上,而是踏在天地间某种无形的脉络节点上。
“谁?”
杨姥姥浑浊的眼眸骤然收缩,枯瘦的手掌下意识攥紧了轮椅扶手。
密修者的敏锐感知让她瞬间捕捉到来人身上那股特殊的能量波动——纯粹、凌厉,非邪非魔,亦非凡俗。
“吱呀——”
院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身着灰色练功服的年轻男人立在门外薄雾中。他身形挺拔如松,面容看似普通,唯独那双眼睛,亮得惊人,仿佛两盏寒星,能刺破晨雾,直抵人心深处。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腰间悬挂的一枚古朴木牌,上面刻着一个笔力遒劲、边缘已磨损的“术”字。
“晚辈清自在,术修者一脉传人。”
男人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却不显卑微,声音如涧中清泉,澄澈而有穿透力,“特来拜见密修者前辈。”
杨欢迎下意识侧移半步,挡在姥姥身前,警惕地打量着他:“你怎么知道这里是密修者居所?又如何证明你的身份?”
清自在没有辩解,只是淡然抬起右手,食指在身前凌空虚划。
指尖划过之处,淡金色的能量纹路如同被无形之笔勾勒而出,在空中交织、盘旋,瞬息间凝聚成一个繁复而玄奥的三维符文。
符文静静悬浮,散发出温和却又蕴含凛然不可侵犯气息的能量场,院中弥漫的薄雾触之即散。
“辅灵符……”杨姥姥瞳孔微缩,紧盯着那枚符文,枯瘦的手指微微颤动。
这是密修者古籍中明确记载、唯有真正术修者传承者方能凝聚的印证之符,绝无伪造可能。
她缓缓抬手,示意杨欢迎退开:“欢迎,让客人进来。”
清自在迈步入院,步伐稳健。目光快速扫过院内那棵生机盎然的百年老槐,又似不经意地瞥向镇魔塔所在的东方天际,最终落回杨姥姥身上,整个过程不过瞬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