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昭低头看着手中的大刀,轻声问:“那……真正的创世者是谁?”
“没有真正的。”他说,“只有愿意一直背下去的那个。”
我看着眼前这个头发像泡面、满脸倦意的男人,忽然笑了。
原来最像我的,反而是我不认识的那个我。
墨无痕合上记录仪,低声说:“你的每一个分身,都在替你测试不同的活法。”
方便面头陆沉没再说话,转身走向那个空泡面碗。他弯腰,准备钻回去。
“等等。”我叫住他,“那你现在去哪?”
他回头,眨了眨眼:“回去继续做梦。这次梦到工资到账了。”
说完,一头扎进碗里,消失不见。
泡面碗静静摆在原地,表面浮起一层油花,映出天花板上还在晃荡的光屁股陆沉。
裂缝已经愈合大半,只剩下几道细小的波纹在空气中微微荡漾。
裴昭把大刀扛在肩上,刀尖垂地。
岑烈活动了下手腕,嘀咕:“还好我没脱。”
墨无痕站在我旁边,忽然说:“他还留了样东西。”
我转头看他。
他摊开手掌。
掌心躺着半根干巴巴的方便面,断口整齐,像是被人咬过一口又吐出来。
“这是……?”
话没问完,泡面碗突然再次震动。
碗底裂开一道缝,一只苍白的手伸了出来,抓住那半根方便面,猛地缩回去。
碗恢复平静。
灯光稳定。
所有人站着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