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机男刚说完“会议已经开始了”,我还没来得及问他在哪个会议室订的外卖,墙角那个泡面碗突然“咚”地一震。
碗底朝天翻了个个儿,一股热气喷出来,像煮过头的方便面在冒泡。
下一秒,一个人影从里面蹦了出来。
光着身子,只穿了双我家床底下那款褪色蓝拖,脚后跟都快踩扁了。他一头乱发竖着,脸上油光锃亮,手里一把抄起插在地上的四十米大刀,高举过头顶。
“都住手!”他大吼,“我才是最初的创世者!真正的系统绑定人!你们全都是复制品!”
岑烈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坑里自己刚踩出来的鞋印,又抬头看看天花板上晃荡的吊灯——那人正被大刀压得往下坠,连人带刀砸进地板三尺深。
“就这?”岑烈挠头,“创世者连武器都拿不稳?”
墨无痕蹲下,用鬼手戳了戳那截露在外面的刀柄:“系统检测到非绑定用户强行操作,已自动锁死武器权限。”
裴昭盯着那双蓝拖,眉头皱成一团:“这拖鞋……是我去年送他的生日礼物。”
我站在原地没动,卫衣还贴在身上发烫。刚才掉调料包的感觉还在,但我现在更关心一个问题——
为啥每次冒出个新陆沉,都比我穿得少?
坑里的光屁股男还在挣扎,一边蹬腿一边喊:“我是最早放弃肉身回归本源的存在!我不需要衣服!我不需要眼罩!我是纯粹的意志体!”
“你就是个没穿秋裤的裸奔失败案例。”岑烈嘀咕。
突然,角落里的初代阿修罗雕像动了。
它迈步走过来,脚步声不大,但每一步落地,地板都裂一道缝。走到坑边,看都没看一眼,抬脚就踹。
“砰!”
光屁股陆沉连人带刀飞出去,撞上天花板,卡在吊灯架子上,两条腿还在空中乱蹬。
初代阿修罗冷冷开口:“那是我三天就删掉的草稿模型。试运行期间数据冗余太高,内存占用太大,还总弹广告窗。”
它转头看向我:“你以为我是你?不。我只是你随手捏出来、后来嫌丑扔掉的那个粘土小人。”
全场安静。
连跳舞的丧尸都停了动作,抬头看着吊灯上晃荡的那位。
光屁股陆沉小声嘟囔:“至少我敢裸……你们谁敢脱?”
“我不敢。”岑烈立刻往后退两步,双手护住胸口,“我健身房年卡还没用完呢。”
裴昭叹了口气,走过去把四十米大刀从坑里拔出来。刀身嗡鸣,LED灯带闪了几下,音乐自动切换回《野狼disco》前奏。
他顺手从地上捡起一张包装纸,甩上去盖住那人的关键部位。